无师自通的,伊莎贝尔打开了车载的音响,又一首曲子响起,却不似耳边这首那么悠长。
这是一首爱尔兰民谣,一位老父亲和她的女儿的对唱,伊莎贝尔也了解那首歌,只是她不懂为什么这首歌会出现在这辆属于楚家父子的车上?难道是通过这首歌来表达父爱的?
不对,这会她为什么会想到这些,明明幻境中这些都未曾发生,这并非是她的记忆,而是别人的,也可能是受到奥丁到来的冲击而产生的虚假的记忆,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在这时会有这样的记忆闯入她的脑子,她好像有了新奇的发现,她想告诉路明非,她也想询问苏小妍,甚至她想直面奥丁,或许他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高高在上”,可惜了,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好医院
此刻,苏小妍刚刚被她推开,伊莎贝尔注意到了苏小妍脸上近乎恐惧的神情,奥丁的存在对她来说就已经足够有压迫感,对于苏小妍这个普通人来说又会怎么样呢?
伊莎贝尔不知道她能看到什么,可无论是什么,对她来说都太过于有冲击性了,于是她稍微加重了几分手中的力度,终于在将苏小妍重新推入病房之后,也顺手关上了门。
现在,她仰头面对着她面前的敌人,没有任何其他的存在横亘在他们之间,她面对着死亡,且毫无遮拦。
伊莎贝尔,可以坦然面对她的终局了……
她举起手中的武器,将由贤者之石雕刻的子弹上膛,并对准了依旧不紧不慢打量着她的奥丁。
万幸,她在心中默念,奥丁此刻在看她而不是看着他的身后,
至少在幻境中她最害怕的局面并没有出现,路明非没有倒在她的面前,那场面比她如此直面奥丁,直面死亡还要来得更令她感到恐惧。
此刻,她心底唯有坦然与那一抹些许的遗憾,可将这一切近乎自我欺瞒的情绪拨开,在她心底的最深处,却有着那一丝期许。
期许什么呢?
也许是期许着,那天,那个古老钟楼之下,那个不算很勇敢,但是却意外坚决地挡在她面前的那个男人。
能够在这一次——不要挡在她的面前!
她只希望他快走,她只期望这次奥丁的目标是她,在她心底,对路明非安危的担忧超越她对于死亡的恐惧。
唯独这一次,她不希望她的英雄挡在她的面前。
“不是你,”奥丁发出苍老的声音,他好像终于确定了目标,却又显得有几分的意外,“你不是……”
“但……”奥丁像是发出了一声叹息,又像是一阵无声的感慨,伊莎贝尔甚至在恍然中觉得似乎奥丁看中病房里的苏小妍都胜过了她,也不早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
但是她也并不会因此得到任何苟延残喘的机会,她知道,在奥丁眼里,她就是蝼蚁。
那么蝼蚁之于神明,唯有一个结局——“毁灭你,与你何干?!”
昆古尼尔尚未出手,八足骏马的马蹄几乎就要踏在了她的脸上,来自神明的威压已经足够让她喘不过气来,看来她似乎都无需得到命运的审判,奥丁会无情的碾过她,就像他碾碎过的无数道路与命运一般。
伊莎贝尔选择闭上了双眼,她不敢相信此刻路明非又会作何感想,她不敢去想,她担心他不会悲伤,却又担心他会悲伤,真是矛盾啊……
等等,怎么回事?
想象中冰冷的马蹄并未落在她的面上,相反,那匹神话中的八足骏马也不能再向前一步了。
因为在这一刻,有人面目狰狞,一只手拦住了八足骏马的前路,另一只手虚放在它的胸膛之前,好似下一刻就要给它带来所谓命定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