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个神经病互相用对方的“艺名”挖苦,而且也管他叫Sakura,说这是他的艺名,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在说什么……牛郎?
这个“牛郎”又是何意味?
是他理解的“牛郎织女”的那个牛郎吗?!
路明非希望是,但理性告诉他,大概不是。
他顿时满脸悲戚的抬头看着天花板,看来未来的自己过得并不好,大好人生还没好好享受,刚出校门参加实习就一脚踩进了社会的大染缸被染上了五颜六色姹紫嫣红,跟着另外两个不靠谱的神经病在东京下海了。
希望远在国内的未来小天女不要兽性大发突发奇想买来一张禁忌爱恋的碟片观看,他怕苏晓樯在封面上看见的是他和楚子航以及一个金毛意大利男人。
这样真的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Sakura又不说话了。”
暗红色头发的巫女举着本子,在路明非眼前晃悠。
路明非提着笔写道:“我一直没说话,明明在和你写字交流!”
“那就是Sakura不和绘梨衣交流了。”
“本樱花刚才在思考人生的沉重意义……”
“什么意义?”
“我正在做着卑鄙的事情,希望不要被熟人撞见。”
“人生的意义就是做卑鄙的事情不要被熟人撞见吗?”
“你厉害!你了不起!”
如果一上午的时间都能在笔尖沙沙声掠过就好了,那样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可路明非知道那不可能,先不说他即将要配合楚子航他们做的事情,就说他本人。
他在做梦诶。
可这次的梦远不像前几次那样来势汹汹结束时气势恢宏,没有神,没有龙,没有古老陈旧的青铜古城,没有要把世界劈成两半的闪电。
只有这个女孩儿,一个他昨天半夜才知道姓名的、和他在一起生活了好些日子的女孩儿,刚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这个女孩儿甚至准备当着他的面换衣服,还是他好说歹说的阻止了!
而且……
对方在此之前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只管他叫Sakura。
“你这么相信我真的好吗?要是我有点坏心思,你岂不是被我卖了还帮我数钱?”路明非在纸上写道,字迹里看不出什么迟疑,只有简单的疑惑。
信任是一种很奇妙的超能力,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值得眼前这个单纯的女孩子如此信任。
“Sakura会卖掉绘梨衣吗?”
“只是一个假设!”
“那Sakura为什么要卖掉绘梨衣?”
“很多理由啊,你看,现在的我严格意义上来说昨天晚上才认识你,尽管那场景多少沾点坦诚相见……不说这个。”路明非手里的钢笔停顿了一下,笔尖在白纸上点了好几个黑色的小点。
沉默了良久,他才继续写着:“你长得漂亮,身材好,人也单纯不懂事,一看就知道脑子不好用,像你这样的家伙很容易就被人拐走的!”
路明非停下笔,皱着眉头盯着自己写的这行小字——
不对……
这女孩子好像就是被他拐出来的?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多少沾点罪大恶极!
“这些理由就可以让Sakura卖掉绘梨衣吗?绘梨衣能卖多少钱?绘梨衣被卖掉以后可以自己偷偷逃跑吗?跑掉以后还能来找Sakura吗?”
少女拿着本子,黑色的文字和暗红色的瞳孔一起闯进了路明非的眼睛里。
路明非愣了一下,眉头一皱。
这家伙好像……把他刚才随意写下的烂话当真了,还煞有其事的和他深入讨论?
他抿了抿嘴角,在本子上写道:“我没有要卖你,还有,既然你跑掉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直接回家不好吗?”
“因为Sakura很好!能和Sakura一起出来玩,绘梨衣很开心!”
“我就是拿这个理由把你‘拐’(划掉)从家里喊出来的?”
“不是呀,是绘梨衣自己要翘家的,正好遇见Sakura了。”
路明非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未来的他并不是罪大恶极,至少没沦落到要拐骗无知少女的地步。
只是下海了而已……
“其实你的声音很好听。”路明非写下这么一句,将笔插回笔筒。
他站起身,拉开窗帘,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的散发着微妙的香气,上午时分的璀璨洒在脸上,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想伸个懒腰。
身后的女孩跪坐着,靠着小桌写好了一大段话,可笔尖又用力的将那么一段话划掉,只留下一段很精简的句子。
她捧着本子站在路明非面前,举起手,给路明非看上面的文字。
“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上杉绘梨衣。^.^”
路明非直呼这颜文字又是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