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路明非了。
她立刻从口袋里再次拿出手机,用力的戳着屏幕里的那个大白熊头像。
点开聊天框,她指尖的力气几乎要戳碎手机屏幕,很快速的打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发过去。
【都怪你!搞得我现在寝食难安饭不下咽!】
大洋彼岸很快就传回了消息。
是一个简单的问号搭配着几个莫名其妙的感叹号。
【你说话要负责任!我干嘛了你就什么都怪我头上?!】
诺诺立刻虚着眼睛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感受着手机接受消息的不断震动,心情果然好了不少。
果然,还是小师弟有意思,一点就炸,像是被熊抓走拿去擦屁股的小白兔,而且是被拿去擦完屁股后正好被她拍了好几张照片的小白兔。
诺诺脸上重新绽放出明媚的笑意,拉着苏茜的手左摇右晃。
看上去很可爱,就是嘴巴说出的话不可爱。
“妞儿!陪老爷我去芝加哥游街!”
苏茜完整的旁观了诺诺的全部变化,心底很好奇到底是谁这么有威力能让这个疯疯癫癫的小魔女立刻变换了心情,但脑子却被诺诺这句槽点满满的话给堵住了。
这话,有力气。
“你个死人!干嘛老在嘴上占我便宜?搞得我像是你丫鬟似的……”苏茜不满的撇着嘴。
诺诺一脸认真道:“你不觉得……主仆关系这种严格的人身依附才是最长久的关系吗?”
“你又要闹哪样啊?!”
“我想和你长长久久口牙!”
“我不想要这样的长长久久!”
“不管不管,陪我逛街去!”
两人吵吵闹闹一路走到停车场,诺诺挑了辆她觉得很低调但其实一点都不低调的悍马,尽管没有车钥匙,但她又不是必须拿了车钥匙才能打着火。
反正在那个如梦似幻的夜晚,她也干过类似的事情。
看着诺诺一脸平常的干出了偷车的勾当,苏茜已经无力吐槽了。
“希望车主到时候别杀了你。”苏茜说。
“这是恺撒的车。”诺诺说。
“你和他都分手了还要惹他?!”
“不,他不会在意这东西的。”诺诺手里的动作毫无迟疑,在打着火后立刻踩下油门,来了个利索的漂移。
车胎拉长了刺耳的黑色胎痕,诺诺才说出了后半句话:“我还算了解他。他这辈子最想干的事情就是把加图索给弄破产,这辆车名义上是他的实际却是加图索的财产,听见我撬他车,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茜迟疑了一下:“怎么这么……难评的举动到你嘴里反而变成了对恺撒示好了?”
“我就是在对他示好啊。”诺诺点点头,车子如幽灵般快速飘过了弯道,“意在让他开心开心嘛~”
苏茜眼观鼻鼻观心,不予置评。
摊上这么个疯婆子闺蜜算是她倒霉。
但能怎么办呢?都说了是闺蜜了!
闺蜜就是干坏事也要一起干的!
可才驶出校门,诺诺却突然踩了刹车。
卡塞尔学院位于山巅,山路难走,减速慢行也是应当。
但苏茜却清楚,诺诺哪是减速的人,摆在面前的哪怕是九曲十八弯的泥泞曲折、泥巴和泡沫铺的路,诺诺也要飙到一百八十迈。
肯定是看见了什么才减速停车的。
苏茜顺着诺诺的视线看去——
淡黄色头发的少女站在原地,发色淡到会让人认为这是白金色。
日头正好,打在她的发丝上,才会让人觉得她的头发是淡金色。
少女面无表情,冰蓝色的眸子盯着手里的手机,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但诺诺和苏茜却清楚的听见了少女迟疑良久后的话。
“……无聊。”
是俄语。
“哟!”诺诺摇下车窗招了招手。
来自于苦寒之地的少女昂起脸,冰蓝色的瞳孔毫无波澜,里头冻着几千年几万年的寒冰。
“你是新生吗?”诺诺摘了墨镜问道。
少女点点头,平静说道:“A级学员,零·拉祖莫夫斯卡娅·罗曼诺娃,可以叫我零,古德里安教授和我说可以提前入学,所以我就来了。”
“这么巧啊学妹,我也是A级,她也是A级,你也是A级!我们三加起来简直就是三A级景区!”
零歪着头,冰冷到接近面瘫的脸色上终于多了些难以察觉的困惑。
不止是她困惑,苏茜也困惑。
“您又要做甚啊?”苏茜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诺诺到底想干什么。
“两个人逛街无聊。”诺诺随口应道。
“那就可以招惹还没入学的新生了?!大家又不熟!”
“一起去玩一玩就熟了嘛~放宽心~”
诺诺看向零那双冰冷的眼睛:“要不要学姐帮你提行李啊?”
零看看自己手上,除了手机啥都没有。
她根本就没带行李。
所以眼前的这个红发女人……
零不知道捏。
她压根就想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
“我没有行李。”零说。
她冰蓝色的瞳孔穿透了车窗,落在副驾上。
那位面相温润的黑发女孩,在她说出这句话后,痛苦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浑身无力的瘫软了。
何意味?
啪嗒——
车门打开,红发魔女坏笑着走上前,一把拉住冰山少女的手。
“没行李那就好,来来来,师姐带你去玩,正好给你做一次新生辅导!”
零觉得这个女人脑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