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欠我五十块,开学那天记得给我。”路明非说着,提着行李箱就跑了。
叔叔望着他的背影一阵咬牙,但转而又是低声笑骂,转头又回去了。
路明非以前可从没干过这些事情!他一直是个除了成绩和学习态度以外其他都很好的好学生!
但卡塞尔嘛——
身为魔丸里的混世魔王,他多多少少也学了点小皮毛~
他要去的地方其实也不算特别远……只是很难真的靠近具体位置。
一路上舟车劳顿,到了目的地后,天色已经转黑,他娴熟的避开了几个一看就知道是宰客的店家,找了个还算正规的宾馆,交了三天的费用,默默上楼等待夜色降临。
顺便吃了个饭。
吃了四份。
抱着升糖后的倦意,他美美的睡了一觉。
大心脏的好处就体现在这里了,他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干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但并不妨碍他在做那事之前美滋滋的睡个觉先。
养好了精神才能干事。
这么一看,他还有点司马师的意思……
不过他不是独眼。
没有梦,没有头晕,再次睁眼时已经是深夜,街道的灯火熄灭了大半,小城陷入静默。
路明非打开窗户,吹了会儿晚风。
同谋真的是一个很微妙的词,而没有任何具体沟通就达成了一致的同谋,往往表现的更无厘头也更默契。
黑色的轿跑车,引擎声轻若蚊蝇,从远方的街道拐了过来,如幽灵般停在了路明非所在宾馆的楼下。
时间正好。
路明非刚醒没几分钟,还在窗台上打哈欠呢。
轿跑车的车灯亮了几下,算是打了个招呼。
路明非冲着打开车门的曼妙身影勾了勾手指,示意对方上来。
于是对方就真的单手抓住外接的水管,几个跃起就上了路明非所在的四楼。
“初次见面,小白兔。”女人美得不可思议,点缀在眉间和唇边的妆容更是惊心动魄。
但她的存在感又极度低迷,如果她不可以释放出一点点自己的气息,路明非甚至都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需要我自我介绍一下吗?”女人微妙的笑着,缓缓躺在床上,拉开了衣领处的拉链。
尽管这场面有些唬人,但路明非还是瞪着死鱼眼打破了这股冒昧的旖旎。
“酒德麻衣。”
“什么嘛,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酒德麻衣立刻没了兴致,嘟了嘟嘴,拉链迅速拉开,露出了里面藏好的潜水服。
“这么热的天你穿这身不热吗?”路明非看着她脱下的厚外套说。
“忍者不在乎冷热,只在乎任务。”酒德麻衣说。
路明非低头看了眼她脚下踩着的皮靴,默默退后了几步。
“你不会有脚臭吧?我记得穿这种不透气的东西很容易就憋出一股……难言的气味。”
酒德麻衣翻了个白眼:“我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和你聊穿什么衣服透气的!”
“好好好,不说了。”路明非捏了捏下巴,“反正到时候被熏的肯定是鱼不是我。”
酒德麻衣已经不想计较这个了。
短短的一两分钟,路明非给她留下了一个看上去很无辜但其实说起话来很冒犯的印象。
“我的装备呢?”路明非问道。
“你也要下水?”酒德麻衣却不解地皱紧了眉头。
“有些事情得我亲自去做。”
“小屁孩你中二病犯了吗?很危险的。”
“尽管现在的你的确能一只手打二十个我,尽管我可能承受不了深水的压力,尽管我知道,你心底根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想着赶紧干完活然后继续保持监视……我都知道。”
路明非说出了一段对于酒德麻衣来说有些天方夜谭的话。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些事情都是秘密进行的,除了奶妈组和老板以外,不会再有更多人知道这些事情。
但路明非偏偏知道,而且好像知道的很详细。
晚风透过窗闯进房间,酒德麻衣看着路明非眼底骤然亮起的赤金色。
“但请你明白,我要是不下水,你连‘门’都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