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
“呃。”路明非没想到她这么机灵,看多了480p的恋爱智商,遇到正常人还真有点不习惯。
“难倒是不难,”她懒洋洋地说:“就是太无聊了……‘在氛围活跃的游戏屋,社员们体验了紧张刺激的桌游对决,增进了友谊,提升了团队协作能力’……一定要用这种格式吗?”
嘶,他居然完全没觉得这姿势有什么不妥……看来在活动室里,夏弥各种肆无忌惮的行为模式真把他弄麻木了。
“带坏?”夏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着自己:“我?带坏他?麻烦你搞清楚,论成绩,我年级前十,他吊车尾;论社团活动,我的优秀记录甩他十万八千里!他就是个边缘人!我哪点不比他优秀?谁带坏谁还不一定呢!”
说完,还故意又晃了晃腿,晃得路明非有些眼花。
路明非不禁捂脸。虽然是事实,但你也不用这么分门别类地讲吧,还那么大声……我不要面子的?
“学校小树林里、体育馆后面,牵手、抱抱甚至啵嘴的情侣多了去了,也没见学生会天天去抓啊?怎么,我们这就站得近了点,碍着您眼了?”
夏弥看着他们出去,哼了一声重新趴回沙发上,抓起笔,对着活动报告本泄愤似的戳了戳。
“男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的。”路明非搬出万能公式。
“嘿嘿嘿……孤陋寡闻了吧?”夏弥不知何时幽灵般从旁边飘出来,贱兮兮地龇牙笑:“这种事,我可是早就知道了哦。”
他一边说,一边不由分说地把还气鼓鼓的苏晓樯往门外推。
“不对,我本来就知道她建模质量好,”路明非摇摇头:“脑补什么呢,搞得真的一样。”
“别担心,肯定不是你的问题。”路明非安慰道。
“你不懂,我们的活动内容太贫瘠了。”路明非摊手:“说白了就是‘打游戏’三个字,为了凑篇幅,就只能用官话来延伸咯。我看以前的报告都是这么干的。”
夏弥翻了个身,改成趴在沙发上,下巴枕着手臂,歪头看向路明非。
他继续研究着照片墙,目光落在其中一张抓拍上——那是他们在玩桌游时,店员拍到的瞬间。照片里,他和夏弥几乎头碰头,因为游戏里的某个关键决策正针锋相对。
“切,没劲。”
夏弥双手抱胸,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怼回去:“哎呦喂~您管得可真宽啊!”
靠,怎么又是家长会,对他这种户口本凑不出第三页的家庭相当不友好啊,以前每次遇到这种时候,怎么糊弄过去就成了他和老弟以及那三货必须绞尽脑汁的难题。
苏晓樯被噎了一下,脸颊微微泛红,有些理亏,但还是强撑着气势:“那、那是他们没被抓到!”
这时,社团活动室的门忽然被推开。
她眉头紧紧蹙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和难以置信:“路明非!夏弥!你们俩在干嘛?!”
“就贴中间呗,我觉得挺好。”夏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呼吸。
苏晓樯走进来,目光在路明非和夏弥之间扫视,最后定格在夏弥身上,直接训诫道:“社团活动?活动需要靠这么近吗?虽然仕兰中学不反对早恋,但学校里毕竟是公共场合,你们还是要注意点影响!被风纪委员会或者老师看到像什么样子?”
“好在哪儿?”路明非撇嘴,同时鼻子处也传来淡淡的香气。看来这货今天不止换了新衣服,洗发水也换了。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毛衣下摆随着动作向上提了提,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
“哇,你怎么这么懂?”苏晓樯一惊。
夏弥倒是不慌不忙地直起身,揉了揉下巴,不满地瞥了苏晓樯一眼:“苏晓樯同学,进门请敲门好吗?吓我一跳。你问我们在干嘛?如你所见,进行社团活动啊。”
她说着,还得意地冲路明非扬了扬下巴。
“如果是他爸爸,你就礼貌点、自信点,大大方方介绍自己就好,别做多余的事;如果是他妈妈来,那就可以活跃点,甚至送礼都没问题,你完全可以把他妈妈当姐姐来相处。”他好心地给出建议。
他顺着苏晓樯那几乎要喷火的视线,疑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又侧头看了看旁边的夏弥——
她经常看书看累了,脑袋就直接歪在他肩膀上打盹;或者他坐在椅子上整理东西,她会很顺手地把胳膊肘搭在他椅背上,半个身子重量压过来;甚至有时候两人盘腿坐在地毯上打他带的掌机,她会很不客气地把脚丫子伸过来,用脚尖戳戳他的腿,把他当成活动室里的固定家具或者人形猫爬架。
“行行行……所以你的报告还没写好么,有那么难?”
“嘀咕啥呢?”夏弥闻声抬起头来。
“啊?”路明非一愣,赶紧伸出手掌:“别搞,真不熟。“
谈及这个,夏弥直接把笔帽从嘴里吐出来,随手丢在桌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毕竟这家伙就像只把活动室当自家后花园的猫,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靠哪儿就靠哪儿。
苏晓樯再度陷入苦恼,思考了会儿,忽然眼前一亮,“哎”地一声把手举起来:“这周要开家长会你造吗?”
她的眼神清澈又无辜:“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就我们两个人。活动室不就是用来放松的地方吗?难道要我像在学生会那样正襟危坐?”
“这张作为游戏屋活动的代表照片倒是挺合适的。”路明非摸着下巴寻思。就是……主视角是他俩互相瞪眼吵架,感觉有点不太和谐啊。
“唔,搞不懂。”
“倒也是,那就贴中间吧。”
“喂喂喂,”路明非又贴好一张照片,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吐槽:“夏弥同学,请注意形象点好么,你以为这是你家卧室啊。在其他社团你也这么肆无忌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