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个时刻,荆州都督府中的某个卧房内。
“啊!”
全身香汗淋漓,一丝不挂的杨容姬,用痛楚中带着欢快的声调喊了出来,此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很久之后,暴风骤雨停歇,杨容姬瘫软在石守信怀里,脸上的笑容轻松又满足,配合她那张妩媚的俏脸,显得有些迷乱。
已经怀孕的妹妹,正在养胎今夜无法房事,于是她独享了那个男人。
“昔日第一次见你,我只觉得你端庄清丽,恬静又貌美不可方物。
没想到,你是这般水做的可人儿……”
石守信揽着杨容姬的白皙肩膀,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遇到阿郎这样的男子,妾怎么把持得住。”
杨容姬面带羞赧说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一切尽在不言中。她现在是什么德行,自己也知道,是不是淫妇另说,反正是跟端庄沾不上边的。
越堕落越快乐,越沉沦越上瘾。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反正就是再也回不去过往,也不知道将来会如何。
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过后,杨容姬面带满足的躺下,疲惫的舒适感逐渐笼罩全身。妹妹被查出有孕在身,让她也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杨家已经不需要她再费尽心思去争宠了,剩下的顺其自然吧。
只要现在过好就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待石守信的妻妾抵达襄阳,这样的好日子就很难再找了。
怀着奇怪的念头,杨容姬很快就进入梦乡,但石守信却是越来越清醒,没有丝毫睡意。
此刻处于贤者状态的他,脑子里压根就没什么女人,他想的只有一件事:唐弼今夜得手了吗?
当李亮将话带到之后,唐弼二话不说,就一个字:干!
今夜,唐弼会带着亲信部曲,血洗蔡洲蔡家堡。女人不杀,男丁一个不留。
所谓男丁,那自然也包括男婴在内,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们这样刀口舔血的人办事,都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不留后患。
至于女人嘛,自古打仗俘虏的女人都是战利品,岂能随随便便杀掉。
残酷的规则并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但既然自古如此,那今人也习惯遵循古法,依葫芦画瓢。
蔡家堡内,战斗已经结束。蔡家所有的女人,包括侍女,都被集中于大堂前的空旷院落里面。而被杀死的蔡家男人,则是被扔到一旁,如同杂物一般堆叠起来,尸体上面压着尸体,看上去如同一座小山,看上去异常狰狞。
“唐爷,事情干完了,蔡家财帛不少,您看是不是……”
蒙着面的贼人,凑到匪首身边,低声建议道。即便是蒙着脸,也能让其他人感受到他的兴高采烈。
“不要多事,蔡家堡的财物不要动,把女人带走,押上船。”
蒙着脸,扮作匪首的唐弼沉声说道,语气严厉。
身旁那人悻悻离去,很快,这群“贼人”就将所有蔡家堡内的女人,都带到了距离蔡家堡不远的渡口,然后众人陆陆续续上了大船,最后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一夜之间,襄阳周边最大的蔡家堡人去楼空,只剩下一堆尸体。库房里的财帛粮秣,动都没人动,躺在原地继续吃灰。
……
潘岳舍不得骑的车,石守信那是站起来蹬,一点都不讲客气。如今的杨容姬,早已不是初次见面,在石崇宴会上那个端庄文雅,又恬静贤淑,说话都要压低声音不敢高声语的潘夫人了。
心满意足的起床,发现身上光溜溜的杨容姬还在睡梦之中,石守信并没有打扰她,而是一个人来到都督府书房办公。
男欢女爱对于他来说只是生活的调剂而已,荆州本地的民生与军务,对阵吴军的方略,才是他忙前忙后的主旋律。
刚开始翻看昨夜李亮送来的公文,这位李司马便带着唐弼来到书房。
“都督,幸不辱命,事情已经办妥了。
财帛分文未取,男丁无一遗漏,女眷等候您发落。”
唐弼对石守信作揖行礼道,态度异常谦恭,可谓是心悦诚服。
“做得好,那些女眷,我让李司马处置,你部参与昨夜的事情,容易被人认出来,把她们赏赐给你部有些不妥当。
等下次吧,下次一定。”
石守信微微点头道。
唐弼自然没什么话好说,那些蔡家的女子,也不可能赏赐给他们啊,说不得对方都是记着仇恨的。
这些女人一定不会对李亮等人的麾下部曲,也就是将来她们的枕边人下手,毕竟这年头女人无法不依靠男人独活。
但若是睡在杀父仇人身边,晚上会不会趁机玉石俱焚,可就难说得很了,这些细节唐弼自然也是知道的。
“一切都由都督安排,唐某并无异议。”
唐弼恭恭敬敬说道,低着头不敢跟石守信对视。
“对了,你先带部曲南下宜城,挡住吴军北上的脚步。
宜城在汉江西岸,不利于防守。若是事有不谐,可退往宜城对岸高台。
那边本就有一千人驻扎,具体的你看着办吧。
襄阳这边,你暂时不要露面,万一被人认出来了,你尴尬,石某也尴尬。”
石守信温言笑道,顺便给唐弼安排了军务:镇守宜城!
宜城位于江陵和襄阳之间,东靠大洪山,西依荆山,两山之间夹着汉水,乃是典型的风水宝地。东面大洪山上有高台,刘表还在任时,便设立了大营屯兵。因为在汉水东面,所以该地也被称为“东营”。
毫无疑问,宜城就是襄阳的南面门户,江陵的北面门户,这个门户在谁手里,谁就占据优势。
不过宜城到襄阳的距离,远远小于到江陵的距离。所以尽管宜城是在汉江西面,与通往江陵的官道相连,却依旧是被曹魏和后来的晋国所占据。
换言之,虽然宜城距离襄阳很近,但江陵这边,却可以水路和陆路通往宜城。如果南北两边真打起来,只能说是各有利弊吧。
“都督,末将麾下兵马,只怕是……不仅少,而且不善陆战,大海船在这狭小的汉江一隅,也发挥不出本事来啊。”
唐弼面有难色道。
“我调路藩,带三千人守东营,不会亏待你的。”
石守信微微点头道。他的原则是:属下谈条件可以,但拒绝调令是不行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唐弼也知道退无可退,于是便领命而去。
待他走后,石守信看向李亮道:“你带人去清点一下蔡家堡的财帛,全部充公。然后派人通知荆州各家大户,让他们派人来荆州都督府商议剿匪之事。”
剿匪?
李亮一时间没有跟上石守信的脑回路。
这唐弼当匪也就罢了,现在贼跑了还要喊捉贼,是不是太嚣张了点呀?
“都督,这会不会有点……”
李亮面露难色,语气犹疑。
“不怕,石某就是想看看这些大户恨得牙痒痒,又不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杀了蔡家这只猴子,剩下的那些鸡,若是没点眼色……”
石守信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我不介意再杀几只,杀到他们服气为止。”
此刻他身上气势暴涨,霸气侧漏。
(下图所以分别是襄阳、樊城、蔡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