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喜离开后,石守信又找到赵囵等人,让他们清点毗陵城内的军械库,粮仓等等,把物资的数量统计一下,以便募兵之用。乱七八糟的事情忙完,居然已经到了深夜。
……
激情过后,剩下的只有松弛的喘息与快乐的余韵。
黑暗之中,石守信搂着谢仙女,脑子里想的却不是女人,而是天亮后要办的那件大事。
那件关乎性命与成败的大事。
“虎爷,妾觉得吧,昨晚的那次抽牌,好像有点不对劲。”
谢仙女将头枕在石守信臂弯里,一边抚摸着他那满是老茧的大手,一边慢悠悠的说道。
“噢?怎么不对劲了?”
石守信懒洋洋的问道。
“怎么会那么巧,你就能抽到最大的牌呢?这也太巧合了吧?”
谢仙女疑惑问道,她今天白天的时候,回忆昨夜的一些细节,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说石守信玩二十一点,因为长跑计分靠的是脑子可以取胜,那么抽单张纯运气都能赢,也太诡异了。
石守信一边揉捏着谢仙女的小手,一边哈哈大笑道:“不奇怪啊,那是因为我很早之前,就在牌背面做了你辨认不出来的小记号,我当然知道哪一张牌比较大,你要是能赢才是真见鬼。”
诶?这样的吗?
“那你玩二十一点还故意输几局么?”
谢仙女没好气的反问道,赌气一样,抱着石守信的头,凑过来猛的亲了他许久,两人气喘吁吁才分开。
“做戏做全套嘛,如果我每一把都赢,你就算是个傻子也看得出来问题了。
我只是说你赢了我就马上走,可没说要跟你公平对赌呀。
只要没说的,皆为规则允许,这又有什么问题呢?”
石守信不以为耻的说道。
“唉,我怎么这么蠢,居然跟你赌!还是用你带来的牌。”
谢仙女哀叹了一声,心中五味杂陈。
当时她感觉抓住了救命稻草,脑子发热就答应了。如今复盘来看,石守信承诺的一切都是陷阱。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都不确定自己肚子里有没有怀上石守信的孩子,都这个时候了,后悔有啥用呢?
路都是自己选的,石守信从来没有用强过。谢仙女知道,就连她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自己亲手脱的,这能怪谁?
就在刚才,她还跟这个男人亲热,如胶似漆,欲仙欲死。
同样没有人逼迫她。
感觉到谢仙女有点不高兴,石守信抱住她安慰她道:“常言道十赌九骗,赌狗赌狗,赌到最后一无所有,赌博最是害人了。以后你万万不可参与赌博。”
这倒是句实话,谢仙女轻叹一声,她算是长了一回教训,只是代价有点大。
把她整个人都输掉了。
“虎爷,如果,妾是说如果那天我不赌的话,你会对我用强吗?”
谢仙女低声问道,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她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那样她上当就是选无可选的。
然而,石守信却十分坚决的说道:“我这个人最讨厌对女人用强了,床笫之间的快活,非你情我愿不可。你若是不愿意,我自会离去,不会强迫你的。”
“唉,都是命数。”
谢仙女吐槽了一句,随即翻了个身,抱住石守信的胳膊不放。
“确实是命数,我把你送给吾彦,他不要,送给胡喜,他也不要,就连大个子赵囵也不要你,他可是没有成亲的人。
当时我就在想,大概命数如此吧,这么多机会都废掉了,那就说明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你我的命运交错,一念之差或许就会天差地别。你选择了陪我玩牌,那就是选择了当我的女人。
当初我的部下若是选择了你,那你就是他们的女人,我不会强求,只会顺应天命。
这便是神奇的命运,每一个小小的选择,都会让最后的结果变得大不一样。”
石守信很是认真的说道。
谢仙女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的男人抱得更紧了。
……
第二天日上三竿,谢仙女才醒来,屋内亮得让她有点睁不开眼睛。她摸了摸身旁,空空如也,大清早两人又疯狂了一把,完事后她睡得很死,想来石守信当时就已经穿好衣服离开了。
“其实,你不告诉我,也是可以的。
当你将我从人堆里面抱走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肯定是你的女人了。”
谢仙女低头看了看胸前那些密密麻麻的红印子,摇头苦笑了一声。
正当她在屋内悲春伤秋,感慨自身坠入情网的时候,石守信已经来到屯田大营外面的一条小河旁干正经事了。
屯田的屯丁们,此刻正拉着一张硕大的渔网,十几个人合力,将一个巨大的“石头”打捞上岸,忙得不亦乐乎。
“诶?这石头哪里来的啊,怎么昨天打渔的时候没见着呢?”
一个屯丁围着这块大“石头”打转,满脸狐疑之色。准确的说,这不单单是一块石头,而是一个人形的石像。虽然做工极为粗糙,但绝对是人的形状,有胳膊有腿有脑袋!
“好像是个石像啊。”
穿着粗布衣的吾彦,在一旁点评道。
听到这话,众人皆是议论纷纷。
忽然,有人高喊道:“快看快看,石像胸前写了字!有谁认字吗?快看看这是什么字?”
这话喊得实在是太大声,周围不少正在捞鱼的屯丁都围拢了过来。
“我认字,让我看看写了什么!”
吾彦钻进人群,到最里面,假模假样的,辨认石像胸前的字。
“莫道……莫道石人一只眼?
这是什么意思?”
吾彦大声念道,提出质疑。然后,他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指着石像的头大喊道:“原来是这样,石人真的只有一只眼睛啊,快看!”
周围人也看到了这个全都是一声惊呼。
吾彦继续说道:“让我看看下面写了什么啊,此物一出……江东……反?此物一出江东反?”
他的声音里面带着恐惧,整个人都忍不住在颤抖。
呆滞了一阵,吾彦忽然哇哇大喊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快跑啊,小心朝廷来抓人!”
吾彦率先跑路,围观的人群皆是一哄而散,有些人不断在回头张望,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石守信站在一棵柳树旁,全程观摩了吾彦的“带货”表演,心中忍不住给他点了个赞。
这演技真叫一个浮夸,不过也只有如此浮夸的演技,才能让这些屯丁们看懂。
他安静的等在一旁观望,不一会,有一些屯丁跑来看石人,指指点点的,嘴里耳语着什么,一个两个,全都面有惧色。
一直到中午,谢崇才派人来,将这石像抬进毗陵城里头了。
石像虽然被搬走了,可是屯田大营里的流言,却如同瘟疫一般散播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