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守信凑到她耳边问道。
“嗯。”
谢仙女轻轻的嗯了一声,她伸出手,抚摸着石守信的脸。
眼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妩媚柔情。
此刻她身上的精明强干再也不见踪影,鸡蛋褪去蛋壳,里面的全是柔弱。
石守信吹灭了油灯,他钻进毛毯里,就被一具火热的娇躯紧紧抱住。
这一刻起,屋内再也没有什么严酷的寒冬,只有万物复苏的春天。
鸟儿在树上鸣叫,雨后有春笋发芽冒尖,空气中,好像都带着春天的芬芳气息。
万紫千红的花儿,沐浴在春光下,在风中摇曳着,争奇斗艳。
那是人间最美的风景。
……
春宵一夜之后,谢仙女明白,她被睡在身旁的男人彻底攻略了。
具体发生了什么,好像如梦似幻,不太真切,但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却又记忆犹新。
让人快活得想死!
她还是她,但她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她了。
谢仙女抱住石守信的胳膊,低声撒娇道:“虎爷,您可真是不挑啊。妾如此丑陋,您还这般疼爱,昨夜妾是真的快被弄死了。以后您要多多疼爱妾才是。”
“嘿嘿,你这张脸啊,其实都是小意思。”
石守信揽住谢仙女那光洁的肩膀,继续说道:
“我过往有个同窗,他觉得自己不够美不够白,所以呢,就拿醋洗面,希望能够又白又美。可惜,没有控制好量度,把脸搞毁了。
那模样啊,就和你如今这般别无二致。
你自毁容貌,是不想让孙皓染指,这手法应该与我那同窗大同小异吧?”
石守信随口一说。
这谢娘子只怕过往连亲嘴都没有经历过,昨夜非常的生涩,房事那方面就是个小白。
“虎爷,这你都知道?”
谢仙女猛然间坐起身,也顾不上白皙的身体被看光。此刻天刚蒙蒙亮,气温还有点低。
她感受到了寒冷,然后连忙缩到石守信怀里取暖。
“那后来呢,你那位同窗后来如何?”
谢仙女有些紧张的问道。
“后来好了呀,恢复如初。
你的情况也是这样,随着脸上蜕皮,慢慢就会好起来。
可是,如果你为了避开孙皓,隔一段时间就往脸上来一次。
那么最终,很可能无法恢复,你就永远是这幅模样了。”
这句话,说到了谢仙女的心坎上,她现在就是这么操作的。脸恢复了是祸患,如果孙皓派人来选秀女,那就必须再弄一次。
周围都是人,谁都能看到她的脸,怎么保证事情不泄露出去呢?所以她不仅仅是脸毁了,婚姻嫁娶,生儿育女可能也跟着一起毁了。
“以后孙皓若是知道我的脸可以恢复,他会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情,真不好说。
所以我必须得一次一次这样做,脸迟早会毁掉的。”
谢仙女长叹一声道。
“你跟了虎爷,哪里还有孙皓的事情,不必担忧,我定护你周全。
以后你跟着我,保管养尊处优,膝下子孙环绕,关孙皓屁事。”
石守信哈哈大笑,在谢仙女嘴上亲了一口。
谢仙女心花怒放,主动的抱住他,二人又是你侬我侬在床上腻歪好久,折腾了许久这才起床。
二人手牵着手推开房门,此刻谢仙女看石守信的眼神,那真是要滴出水来了。就算值守的亲兵,都能感觉到这位面容被毁的女人,身心都已经彻底沦陷。
他们来到大堂,就看到谢崇眼圈都是黑的,人老了十岁不止。谢崇看到谢仙女没有戴面具,落落大方牵着石守信的手,顿时下巴都要惊掉了。
“父亲,我以后就是虎爷的女人了。脸的事情,您也不必担心,虎爷会摆平孙皓的。”
她一口一个虎爷,叫得亲热极了。
好吧,你开心就好。
谢崇叹了口气,看向石守信问道:“你现在总可以报出名号了吧?”
昨夜对方和他女儿之间的风流韵事,谢崇不想追究了,反正已经这样了。一个不小心,谢仙女肚子里,可能就已经有了对方的孩子。
该怎么取舍,谢崇心里有数,他可不是孙家的死忠。
“我是晋国东莱侯,青州刺史,都督青徐二州诸军事,征东将军石守信,也叫石虎。
一般身边人喜欢叫我虎爷。”
石守信正色说道。
他感觉到谢仙女的手在不自觉发抖,于是拍了拍对方的后背,示意她不必紧张。
“你就是石守信?”
谢崇大惊失色。
吾彦的层次还比较低,对于官场上的事情知道得不多,所以石守信报出名号的时候,那也只是“好大的官”这样的感受。
而谢崇对于吴国政局,对于晋国那边的大事,很有些消息渠道。
他当然知道石守信是谁!这位来头之大,简直三言两语难以尽述。
“您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啊,谢某佩服之至!
来来来,请石都督来谢某书房一叙。”
谢崇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至于昨夜的事情,他早就抛诸脑后了。
谢崇这幅前倨后恭的姿态,看得谢仙女连连皱眉。
父亲这样,有点势利眼啊。
她又看了看石守信,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你居然是大都督,怪不得你这么厉害。”
谢仙女嘴里喃喃自语道,随即脸上浮现一丝红晕,紧紧跟在石守信身后。
虎爷除了脑子厉害,房事也很厉害呢。
谢仙女心中暗想,脑中浮现昨夜的荒唐事,不自觉的脚步有些虚浮,身子发软发烫。
……
毗陵城府衙书房里,石守信坐在谢崇对面,而谢仙女则是胳膊肘往外拐,挽着石守信的胳膊不放,好像是在跟谢崇示威一样。
“石都督,您到底有什么计划呢?谢某很是好奇。”
谢崇无视了挂在石守信身上的谢仙女,沉声问道。
“这次来毗陵,就是想把屯丁们组织起来,编练成军。
然后奉孙秀为主,拥戴他去建邺登基称帝。”
听到这话,谢崇整个人都不好了。倒不是说他忠于孙皓不能造反,而是……石守信是晋国的都督啊,你扶持孙秀这算啥呢?
“父亲,虎爷是为了把火烧起来,推翻孙皓再说。即便不成,我们也可以携族人渡江。虎爷是青徐都督,我们在徐州落户,便有了着落。
这是退。
若是天时地利人和俱备,虎爷在江东也未尝不能自立为王啊。”
一旁的谢仙女开口补刀。
这下,不仅是谢崇,就连石守信也有些不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