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谢仙女是很有信心的。小时候她就很会下棋,甚至六博、弹棋这些,她都非常精通,玩得贼溜。
石守信所说的“二十一点”,和这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纸牌虽然新奇,但也就那么回事。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什么叫做强中自有强中手!
第一轮她坐庄,石守信反而是赢了七局。谢仙女将发髻上的金钗取下,瀑布一般的黑丝披在肩上,更加增添了她的魅力。
“虎爷果然是厉害啊,不过我还不太熟悉规则。”
谢仙女深吸了一口气,她总是爆牌,这才揣摩出规则里头“投降输一半”的妙处。该认怂的时候就要认怂,这也是赢的策略之一。
当然了,庄家不能投降,同点数庄家更大,这更像是“权力与责任”的关系。
她收敛了心神,开始认真起来了。
“毗陵城周边,有多少屯田户?”
石守信冷不丁问了一句。
谢仙女心中在算牌,被这么一问,瞬间就忘了。她有些恼怒的答道:“几万人吧,妾也不……”
她看到石守信戏谑的眼神,连忙补充道:“是定额五万人,但现在没有五万,具体多少妾真的不知道。”
这把又爆牌了。
谢仙女叹了口气。
这一轮又输了五局,不过新的一把来了,这把牌很好,她刚想叫牌,石守信又问:“毗陵周边,除了你们谢家外,还有哪些排的上号大户?”
“朱家,顾家。”
谢仙女连忙答道,然后叫牌,正好二十一点。
她兴奋的紧紧握拳!
这一局终于是赢了,而非是对手爆牌。
牌局继续,谢仙女反客为主问道:“你们不是孙秀的手下吧,妾记得孙秀的部曲在武昌郡。既然不是他本部人马,如何会替他做这样的事情?”
石守信问问题干扰她算牌,她也问问题干扰石守信,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不知不觉中,谢仙女已经上了头,根本就不记得面前之人,是强迫她侍寝的“贼人”了。
然而,这种问题,似乎干扰不到石守信。
他看向谢仙女道:“我们确实不是孙秀的部曲,而是乞活军。为了给百姓均田到户,除暴安良而起兵的。”
不管谢仙女信不信,石守信就是这么在说。
然后打出一个二十点,他不叫牌了。
谢仙女此刻牌面十五点,她叫了一张牌,直接飚到二十四点,爆了。
“气死我了!”
谢仙女抱怨了一句,剩下两局她接连爆牌,这一轮又输了。
她将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羊脂玉佩取下,递给石守信道:“我虽女流之辈,但愿赌服输。”
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带着诅咒,接下来几轮,她接连输掉了腰带,袜子,短袄,肚兜。身上就剩下一件外面套着的鲜红襦裙还在。
而石守信毫发无损,还是原本的模样。也就是说,谢仙女一轮都没有赢过。
这种“计分制”非常无耻,因为单次论输赢的话,运气好就能赢一把。但计分制是长跑,考验策略和盘外招小动作,干扰对手思考。
谢仙女那点道行,哪里玩得过智计百出的石守信。
“就你这样的水平,我跟你玩,好像是在欺负你啊。”
石守信叹了口气说道,有些意兴阑珊。
太弱了,连翻盘的本事都没有。
每次谢仙女状态来了的时候,石守信都会询问一些关于毗陵屯田区的政务。对方思路立刻被打断,回答完问题后,之前记下的那些牌,后面可能会出哪些牌,就不记得了。
谢仙女很生气,但是她无法反驳。
输了就是输了,对于她这样的聪明人来说,狡辩是一种自我贬低。
“这样吧,我们抽牌,看谁点数大就行。
一把定输赢。
我赢了你脱衣,你赢了我走人。”
石守信将牌收好,洗牌了一阵,将其摊开放在床上,他就像是个占据绝对上风的猎人,变着花样折腾猎物。
谢仙女大喜,忍不住舔了舔粉嫩的嘴唇。
她摇头晃脑道:“虎爷,你说话可还算话?不会食言而肥吧?”
“那是自然。”
石守信点点头。
谢仙女伸手抽了一张,是九点。既然石守信说看点数,那十点最大,花牌都只能算半点,也就是比一点还小。
“虎爷,妾运气不错呢。”
谢仙女拿着纸牌在石守信面前晃了晃,虽然看不到脸,但得意之情听语气就知道了。
石守信也没说话,看了看床上的牌,抽出一张红色的。
正是“红心十”。
“唉,你要是戴着耳坠就好了,耳坠也能顶一轮呢。”
石守信似笑非笑的看着谢仙女说道。
他很想看到现在狐狸面具下面那张脸,到底是什么表情。
“妾说过了,愿赌服输。”
谢仙女就当着石守信面,褪去了那件鲜红的襦裙。现在毯子包裹着的,是一具洁白如玉的年轻身体。
坦坦荡荡。
“虎爷,妾不得不说一句,你是真的厉害。
妾输得心服口服,今夜妾会用心服侍你的。”
谢仙女看着石守信,很是认真的说道,随即躺了下来,不打算有任何反抗。
“赌局还没有完呢,你身上还有一个物件。”
石守信冷冷的说道。
“不可以,真的不可以。妾今夜就是虎爷的女人,单单就这个不行。”
刚刚还镇定自若,哪怕把身上衣服都输光了也不在意的谢仙女,此刻却是无比的慌乱,甚至可以说是手足无措。
“你来坐庄,这次我不会问你问题干扰你。”
石守信正色说道,他已经洗牌洗好了。
谢仙女哀叹一声坐起来,硬着头皮玩二十一点。然而,她思绪混乱,完全是凭着直觉打牌,居然连续输了六局!
她缓缓的摘下狐狸面具,递给石守信,然后双手捂住了脸。
也顾不上白皙的香肩露在外面,导致春光乍泄。
谢仙女缓缓倒在床上,石守信却强硬的将她的双手掰开,看向那张原本无比精致,却不知为何布满斑点和色块的脸。
那是狰狞,恐怖,以及楚楚可怜。
“面具戴久了,就会长在脸上,再也取不下来了。
不如取了面具,以后就躲在我身后,如何?”
石守信轻柔抚摸着谢仙女的秀发说道。
“别看,真的很丑。
求你了,虎爷。”
谢仙女呢喃道,被石守信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不敢跟他目光对视。
“那我去把灯吹灭了好不好?
吹灭了灯,就看不到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