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此刻,他看向鬼的目光都变的有些哀求。
“好好的……想一想。”
苏牧看着远处赶来的孩子:“一朵花而已,哪里比的上自己在意的家人,比得上那些需要自己守护的东西。”
‘灶门炭十郎’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他是真的不知道什么青色的彼岸花,但眼前的恶鬼,却似乎并不这样觉得。
“特别的……花。”
这一刻,‘灶门炭十郎’很努力的在想,终于,想到了妻子似乎曾摘过的从未见过的花。
“每天春夏交替之时,会有一种只会开放很短暂的花,葵枝曾经采集过。”
“在哪里采集的?”
苏牧猛地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灶门炭十郎’。
“你会放过我的家人吗?”
‘灶门炭十郎’此刻同样死死的盯着恶鬼那近在咫尺的猩红眼睛,好似要从鬼的眼睛中看到答案。
“我没想过要伤害你的家人。”
苏牧很诚实的回答。
‘灶门炭十郎’死死地盯着恶鬼,却无法从恶鬼中看到撒谎的痕迹,但这些,无法让他相信。
谁会相信一头鬼呢?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但你已经快死了,你已经没办法了,你只能相信我。”
他看着‘灶门炭十郎’:“除非,你将我杀死,但你若是将我杀死,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新的鬼过来,到时候,那头鬼,绝对会在夜里闯入你的家,破坏掉你所要守护的东西……”
他轻轻的开口,猩红的眼睛却是一片残忍。
这一次,他同样没撒谎,未来,鬼舞辻.无惨会来到这里,杀死‘灶门’家的所有人,只有炭治郎得以侥幸逃脱,还有一头变成鬼的祢豆子。
“呼……”
‘灶门炭十郎’的‘呼吸’在这一刻变的急促起来,拳头握起又缩回,他又能如何呢?快要死的他又能如何呢?最终颓然一叹:
“我不知道那花的具体位置,只知道那天是祭拜祖先的日子,葵枝是从祖先坟地回来的,似乎在‘灶门’世代守护的‘继国缘一’的先辈坟墓旁。”
不由的,苏牧将猩红的目光看向香奈乎。
香奈乎眼神有些茫然,那块坟地的花,所有的花,她都采摘过,不可能没有花没采摘给叔叔。
苏牧自然相信香奈乎,那么,香奈乎之所以采摘不到,只是因为时机不对。
“春夏交际……”
“一种需要特定时间才会开的花。”
“难怪,难怪,找了这么久,难怪哪怕知道地点,还找了这么久没找到。”
他忍不住畅快的大笑。
难怪,鬼舞辻.无惨寻觅千百年都无法寻到。
这种只会在白天开放,甚至只会在特定时间开放,甚至可能其它地方都不存在的花,鬼舞辻.无惨又怎么能找的到。
他忍不住大笑,更是伸出手,拍着‘灶门炭十郎’的肩膀,哈哈大笑。
只是,笑着笑着,他就停了下来,默默的看着‘灶门炭十郎’。
此刻,这位即将要死的人正满脸哀求的看着自己,似乎自己真的会伤害他家人的恶鬼,满心的求饶。
是了
在人的眼中,他就是一头恶鬼。
而且
他真的是一头鬼。
哪怕他真没想过伤害‘灶门炭十郎’的家人,也不会有人相信。
谁会相信一头鬼呢?
“呵呵……”
他突然又笑了起来,看着满眼哀求的‘灶门炭十郎’:“我不会伤害你的家人。”
看着那仍哀求的眼神,他低垂着眸子:“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对于现在的你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都要死了。”
“你也只能信我这头鬼了。”
“一头你永远不会相信的鬼。”
“你没有选择,你别无选择。”
他轻轻的说着,似是对‘灶门炭十郎’说,又似乎在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