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窝座抬起双拳,兴奋地等待着鳞泷左近次的进攻,也根本不会在意这位老人无聊的说些‘鬼是可悲的生物’这类话。
但当老人口中说出‘狛治,你可还记得,一个叫做恋雪的女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在这一刻陷入到了呆滞之中。
或许,曾经属于人类时期的狛治不曾让猗窝座在意,但‘恋雪’这个名字,却是自己不能忘却的。
这本是自己要守护的人
却最终,依旧没能守护住。
这一刻,一生渴望变强,为了变强从未停歇锻炼的鬼放下了眼前让他兴奋的对手,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哪怕,眼前的老人抬起了那柄要杀死它的日轮刀。
如流水一般的刀刃划开毫不设防的猗窝座的脖颈,染血的脑袋抛落地面,鬼的眼睛依旧沉浸在属于自己的世界。
猗窝座的眼前浮现的并未是让他感觉到兴奋的对手
而是另外一个地界。
“素流道场”
大门前的牌匾静静的立在那里,好似尘封的记忆要打开了一般,青草随着风摇曳着,带着泥土的清香。
猗窝座呆呆地看着牌匾。
头忽然好痛
不自觉地迈进步子
推开了大门。
一个女子站在门内,温柔地看着他。
这一刻,猗窝座愣愣地呆在原地,明明是杀人无数,明明是骇人听闻的上弦之叁,但他却连移开眼前女孩目光的勇气都没有。
呆呆地任凭这个女孩走上前来,轻轻地抓起了他的手,然后,拉着她走进了大门。
当脚步踏入大门的那一刻,猗窝座突然感觉头好痛,这才恍然间意识到自己的脑袋大概被那个强大的对手斩下了。
再强大的鬼,一旦被日轮刀斩断脖颈,几乎都是必死的存在。
但对于已经打破‘限界’的猗窝座而言,斩断脖颈,并不会死亡,只要他意识回归,便可以继续战斗,凭借鬼强大的身躯轻易地击败那个人类的老人。
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想要挣脱牵着他手的女孩,却发觉,抓着自己的那小手越来越热,握的力道也越来越坚定。
头好痛,好痛……
明明正处在战斗中,明明都被斩断了脑袋,明明要立刻清醒展开与他兴奋的对手的战斗,但就是……
但就是不舍得挣开握着自己的小手,作为上弦之叁,明明可以轻易摆脱束缚的啊!可就是没办法拒绝被她牵着往前走。
头愈发的痛了,愈发的心烦心乱。
而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情绪,牵着他走的女孩停了下来,猗窝座歪过头,看着忽然停下的女子,对上的却是一双他难以忘记的眼睛。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重逢,或许是已经很久没有相见的委屈,那双漂亮的眼睛满是氤氲的雾气,但更多的还是那浓浓的爱意。
一刹那间,看着那张苍白的小脸,猗窝座再也移不开视线。
只是呆呆的,任凭女孩牵着他往里走。
再往前走,周围的一切已然消散,牵着他的手的恋雪忽然消失了,猗窝座呆呆的抬头看向前方。
前方是一片火焰环绕之地,如同打开的地狱之门。
那让他无法移开视线的女孩,温柔的看着他,轻轻的说出:
“夫君,欢迎回家。”
…………
‘轰!’
脑海中的记忆在这一刻轰然回归,一切的一切,全都想了起来,他真正的名字,从来不是猗窝座
而是叫做狛治的人类。
一个想要守护恋雪的可悲人类。
一个已经没有任何守护的东西的人类。
…………
一刀毫不费力,很轻易地斩断猗窝座脑袋的鳞泷左近次低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滴血的刀刃,一边看向那滚落在地上的猗窝座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