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轻易地,毫无反抗的斩断了上弦之叁的脑袋,让鳞泷左近次几乎难以置信,他本做好了死在这场与上弦之叁的战斗之中。
但与想象中的并不一样。
只是,马上,更让鳞泷左近次震惊的是,即便被日轮刀斩断脖颈,猗窝座依旧没有死。
这让鳞泷左近次难以相信。
几百年来,从未出现过被日轮刀斩断鬼的脖颈依旧不死的鬼。
若非一切真切的发生在眼前,鳞泷左近次绝对不相信这些。
而就在这一刻,鳞泷左近次鼻息轻嗅,在猗窝座的身上,闻到了一股不属于猗窝座的气息。
另外一股气息似乎通过某种特殊的联系降临在猗窝座的身上。
不由得,鳞泷左近次握紧了刀柄,也见到了没了头颅的猗窝座的身体,走到滚落的头颅面前,捡起了属于他原本的头颅。
看到这一幕,鳞泷左近次握刀的手微微颤抖,他并非害怕眼前的上弦之叁,甚至,他已不在乎自己的生死,真正让他害怕的是,哪怕被日轮刀斩断脖颈都无法杀死的上弦恶鬼,后辈们,该如何面对这种绝望的时刻。
一头克服脖颈被斩断缺陷的恶鬼,后辈们该怎么应对?
一时之间,鳞泷左近次心烦意乱。
猗窝座扭了扭脖颈,一对隐约梅红的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鳞泷左近次,也感应到那天狗面具遮挡下的‘斑纹’。
只是,这隐约梅红的眼睛渐渐的被压下,瞳孔渐渐的转变成了金色。
“往昔的记忆如此痛苦,为何还要如此执著呢?”
“战斗吧,继续战斗吧,只有战斗下去,才是变的更强,这不正是你所要追求的吗?”
轻轻的声音在猗窝座内心深处响起,隐约间要将猗窝座才刚刚恢复的记忆再度压下去。
但这一次,无论那种声音再怎么压下去,也始终压不下去。
“我从来……都不是猗窝座。”
猗窝座抬起自己的拳头,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我从来都不是猗窝座,我叫狛治,一个想要守护恋雪的狛治。”
随着这轻轻的声音落下,那遥遥被控制的制约好似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
也就在这一刻
远在不知多远的地界,深处黑暗深处的鬼舞辻.无惨抬起了那对梅红的眼睛,关于与猗窝座的联系彻底中断。
几百年来,他再一次失去了对手下的控制。
上一次,还是被继国缘一斩下那一刀,几乎在濒临死亡的时候被近侍的珠世挣脱了控制。
这一次,却是被自己授予了大量鲜血所培养的上弦之鬼强行挣脱了控制。
…………
地洞一片寂静,火把依旧燃烧着,猗窝座睁开金色的眸子,安静的看着眼前的老人。
天狗面具下的老人,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日轮刀。
“几百年了……”
猗窝座看着天狗面具下的老人,语气平静:“我进行了几百年来,无意义的杀戮。”
“我玷污了师傅的招式。”
“也违背了父亲留下的遗言。”
鳞泷左近次本握紧的刀柄,不由微微松开,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在离开狭雾山时,苏牧对他所讲的关于猗窝座的一切。
“若是可以的,可以劝说猗窝座对付无惨。”
当时苏牧说下这番话的时候,鳞泷左近次真的感觉很荒谬,但此刻,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刀刃,也看到了刀尖所滴的血液。
刚刚,他只是说出了‘恋雪’的名字,就让这头明明战斗热情高涨的上弦之叁丧失了战斗的热情,让他毫不费力的就斩断了它的头颅。
或许
这一切,并没有那么荒谬。
或许
真的能说服猗窝座对付鬼舞辻.无惨
只是,目光再看着眼前的上弦之叁,鼻息间能嗅到极其强大的气息,却同样,也闻不到任何生机的气息,如同一棵渐渐枯死的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