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的等待,心都好似要抽走了一般,失落到无以复加。
如今。
终于等到弟子成功回返的消息。
原以为自己会开心,事实上,鳞泷左近次确实为真菰通过考核而开心,但更多的还是自责。
他已得到了真菰的回信,知道这些年自己的弟子是因为什么而死亡的。
都是因为一头,自己当年心软而没有直接杀死的手鬼。
这些天,他一直在思考,当年为什么不直接一刀斩断手鬼的头颅呢,如果自己不是内心存在一丝怜悯,应该会当场斩断对方的头颅呢。
为什么当时自己就心存一丝怜悯呢?
是因为,知晓手鬼在成为鬼之前,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知晓手鬼有一个很爱他的哥哥,有一个幸福的家吗?
然后,在变成鬼后,亲手吃掉了很爱他的哥哥,哪怕在吃掉的时候,那个哥哥,在见到他的到来,也请求自己不要伤害自己的弟弟的哥哥吗?
是看到这一幕而心软吗?
还是看到手鬼痛苦,后悔的悲伤,就忽然没狠下心斩下对方的脖颈。
说到底,还是自己内心并不坚定,没有狠下心来,才将对方放到了藤袭山。
其实,自己应该考虑到的。
变成鬼的手鬼并不会因为自己的心软而感激他,只会憎恨他将自己关在那迟早会有一名预备的剑士斩断头颅的藤袭山里。
留着这样明显憎恨他的手鬼,然后一次次的的将自己的弟子亲手送到了这个憎恨他的手鬼口中。
这是自己你这辈子做的最蠢,最白痴的蠢事。
那些弟子如此爱戴着他,哪怕明知道真相,也依旧没有责怪他,也并不认为是自己的错。
但
确实是自己的错误啊!
说到底,自己还是对鬼心存了怜悯,明明知道,在成为鬼后,曾经身为人的一切都会消失,但看到那头鬼痛苦的样子,闻到对方内心的悲伤,内心中斩杀鬼的决心就没有那么坚定,就一下子心软了。。
“鳞泷前辈还在自责吗?”
旁边,穿着粉色漂亮和服的少女仰头关心的询问。
少女乌黑的发丝被很好的打理,随着微风吹过,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可爱到爆炸的味道。
日渐发育的身材,稚嫩可爱的脸蛋,让祢豆子身上散发着让人恍惚的魅力。
鳞泷左近次回过头,看着这名让人惊叹的少女,仰头看着天空:“不管如何,都是我的错误啊!”
“人都会犯错,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犯错呢,鳞泷前辈又何曾想过自己一时心软放在藤袭山上的鬼会造成这样恶劣的结果呢。”
“但,我若是当时不那么心软,不那么对鬼心存怜悯……”
鳞泷左近次微微握拳:“明明知道鬼都是无可救药的,明明知道鬼都是该死的……”
“明明……”
祢豆子却突然打断鳞泷左近次,有些生气:“什么叫明明,谁知道那头被鳞泷前辈放入藤袭山的手鬼会憎恨着鳞泷前辈,谁知道对方是这样的鬼啊!纵然大多数的鬼都是可恶的,或许几乎所有的鬼都是无可救药的,但鳞泷前辈,难道就不会存在另类的鬼吗,也会有别的鬼会不一样的。”
“不会的,不会有鬼是不一样的,所有的鬼,在成为鬼的那一刻,曾经身为人的一切,都会慢慢丢失掉的。”
鳞泷左近次咬牙:“从不会有例外的。”
“是因为鳞泷前辈没见过,所以就觉得,不会有鬼成为例外吗?”祢豆子握紧拳头,语气坚定:“若我是鬼,我绝对不会做伤害他人的事情,也不会如同别的鬼那样去肆意破坏别人幸福的事情……”
少女握紧拳头,语气如此的坚定。
鳞泷左近次见了,感觉有些好笑,仰头看着天空:“我就因为自己这般的天真,葬送了最爱戴的弟子。”
看着陷入悲伤与自责的鳞泷前辈,祢豆子不由扭过头,她内心极度不赞成鳞泷前辈的想法。
或许大多数的鬼都是无可救药的,但终究有鬼是不一样的。
比如,先生这头鬼就是很好的。
或许所有的鬼都是残忍的,但先生,这头鬼却一定是例外。
想到了先生,祢豆子不由得垫起了脚尖,看向远方,期待着远方看到熟悉的身影。
未让祢豆子失望太久,远远地,看到了走来的身影。
“是先生,先生到了。”
祢豆子几乎是开心的跳了起来,如同孩子一样欢呼。
鳞泷左近次其实远比祢豆子早见到正在归来的真菰,内心的自责稍稍被弟子真菰平安返回的喜悦而压下一些,见到祢豆子欢呼雀跃的样子,又不由莞尔。
苏牧一行人走在路上,越接近峡雾山,真菰和炭治郎的脚步就愈发的快速,不时会抬头往前看。
当看到等待在山上的熟悉的人影的时候,都是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然后,在见到人的那一刻,都是欢呼雀跃的跑了过去。
苏牧牵着香奈乎的手,安静的看着这一幕。
“祢豆子……我回来了。”
炭治郎几乎是奔跑着往妹妹跑去。
祢豆子也同样奔跑着,不时挥着手,开心与雀跃几乎写在脸上。
“哥哥,你回来了。”
很快,就在路上相遇,炭治郎和祢豆子也是停下了脚步,都是很开心。
“祢豆子,你知道吗?我这一路上都经历了什么吗?说起来,你一定特别想知道……”
炭治郎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地跟妹妹分享这一路上的经历。
但很快,却愣了愣,妹妹祢豆子越过了他,奔向了身后停下脚步的大人。
少女很快奔跑到到男人面前,在距离几步远的时候停了下来,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微风吹拂,几缕黑色的发丝随风飘摇,落在少女稚嫩的脸蛋前,可爱中夹杂着美丽。
“先生,一路可好。”
少女心中雀跃,抬起微红的脸蛋,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苏牧有些诧异,却也是点头:
“还好。”
远处,炭治郎颇有些幽怨的看着这一幕,明明自己都要好好的与妹妹分享一路的经历,却好似被无视了,要知道,在以前,祢豆子可并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