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到像在看两个人在风暴来临前争论要不要关窗，而他已经把门焊死了。
然后他从那叠文件里抽出一页。
动作不急，甚至有点随意，像抽一张餐巾纸擦手。
他把那页纸往桌面上一扔，纸张在长桌上滑出一小段距离，最后停在灯光最亮的地方，字迹被照得清清楚楚，像一道突兀的手术切口。
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同时愣住。
他们的目光落在标题上，落在档案编号上，落在那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上。
——路明非。
古德里安的嘴张了一下，像要发出某种意义不明的声音，最终只挤出一声极轻的“哈”。
曼施坦因看向那份文件，上面写着路明非的生平。
“你什么意思？”
曼施坦因低声开口。
“你们知不知道尼伯龙根计划？”
“尼伯龙根？传说中的死人之国，这和明非有什么关系？”
古德里安一脸迷惑。
施耐德只是虚着眼睛。
“校董会主导的血统强化计划，名义上是从a级以上筛选精英特殊培养，暗地里还有一个目的是清洗我们中的可疑血统。”
他洋洋洒洒的开口道。
“路明非，陈墨瞳，一个a级一个s级，却偏偏都没有言灵，尤其是和你们走的很近的路明非。”
施耐德的目光扫过古德里安，停在了很是紧张的曼施坦因身上。
“当然了，我也很喜欢路明非，楚子航和他相处的时候，他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平和。”
缓了缓，施耐德继续开口。
“当然还有心律以及脑波。”
曼施坦因皱起眉头。
“你监控楚子航？他可是你的学生！”
“但我也是执行部部长。”
施耐德的回复很是淡然，他继续开口。
“路明非的能力实际上已经超出的上面人的想象，校长和全校的老师集团都有意的尽力掩盖，但也终究是被上面探察到了一点风声。”
他眼神凌厉的看向曼施坦因。
“你知道如果校董会认定路明非的血统危险会发生什么。”
曼施坦因的眼神失去了焦距，他有些恐慌。
“清洗出局！他们会杀掉路明非！”
...........
沉默了，曼施坦因终于回过身来，转而看向那边很是淡定的古德里安。
“你说句话啊你，你学生被上面怀疑了！”
“哦，所以呢？杀掉路明非？”
古德里安只是淡定的开口。
说真的曼施坦因有时候真的想知道古德里安眼里的路明非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笑，你可知路明非是混血种小黑王？明非这么骁勇，还怕他们作甚？让他们来攻好了！”
古德里安抱着膀子，整个人非常之自信。
“如果这东西被烧了，就只会查无对症，而且你确定他们不会用你或是别人威胁路明非？”
..........
听闻此言，古德里安瞬间消失了刚才那个牛逼轰轰的劲儿，只是相当焦虑的看着曼施坦因的开口道。
“你有打火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