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讲,你到底要干啥?真以为我对你会像是对路明非那么好说话啊。”
古德里安像是听到了关键词一样立刻被触发,当即和曼施坦因统一阵线。
抬手就指着施耐德开始输出,语速快得像怕自己晚一秒就少骂一句。
“是啊!你知道他是谁不!风纪委!你知道他爸是谁不唔——”
曼施坦因一把捂住他的嘴,力气很大,像在按一个会爆炸的按钮。
“这种时候能不能别提他!风纪委就够用了!”
他松开手,转头盯着施耐德,眉骨压得很低,眼神里写着“你给我解释清楚”。
“我跟你说!这样会给咱们招来麻烦的!”
话音未落,他的喉咙就发干了。
因为施耐德已经把箱子里的那份SS级档案抽出来,摊在桌面上,动作平静得像翻一本旧报纸,甚至还顺手理了理边角,确保它平整。
他在看。
当着他们的面看。
曼施坦因的手从捂古德里安的嘴改成捂自己的脑袋,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被规章制度四个字按在墙上反复摩擦。
“oioi!你在干什么!!!”
因为施耐德没有理会他们的声音。
他只是继续翻页。
这下他的头发是真的要冒茬儿了。
曼施坦因的声音不断的拉长,他松开了捂着古德里安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瞠目结舌。
就连古德里安这个大脑里大概率是三成学术知识七成路明非的货色都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刚刚还在盘算五百万够不够给路明非买早餐的那张脸,此刻像被人把睡帽连着脑袋扔进冰水里,瞬间清醒,清醒得有点发冷。
他目光死死钉在施耐德手里的那叠纸上,像看见有人把一颗手雷放进了教务处的咖啡机。
“你在干什么?”
他嗓子发干,声音抖了一下,又强行压住。
“施耐德!你疯了?那是校董会的密封箱!那是SS级文件!这玩意儿开了就关不回去!”
曼施坦因更直接,他本来就憋着火,这会儿火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这样会连累我们!”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手指指着那张长桌,指得指节发白。
“你知道密党的党规怎么写的么?你知道校董会是什么德性么?这件事情要是被按上‘越权窥探’四个字,我们三个谁都跑不了!你想死别拖着我!”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举报你!!!”
中央控制室的灯光白得刺眼,铝制密封箱被液压钳剪开的口子像一张撕裂的嘴。
里面的文件露出边角,纸张的纤维在空气里微微泛光,像一条条细小的神经末梢。
屋里安静得过分,连设备风扇的嗡鸣都像被人调低了音量。
施耐德没抬头。
他坐得很稳,像在确认一把枪的膛线,指腹沿着文件边缘滑过,动作慢而准确。
他那副表情还是老样子,冷,钝,像从来不需要解释。
“你们怕什么?”
他淡淡开口,语气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安抚,只有陈述。
“这件事情我能妥善解决的。”
“你要怎么解决?”
曼施坦因气得发笑,笑得像要咳出来。
“你扛得住校董会?你扛得住那群把学院当产业的人?”
古德里安已经顾不上体面了,他整个人往前一步,连睡帽都歪了,伸手像要把那叠文件从施耐德手里抢回来。
于是乎施耐德终于抬眼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