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的。
只不过是失败者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罢了。
“失败?”
赫伯特闻言却是眉头一挑,另一只手也覆盖上路希尔的手背,将她的双手拢在自己掌心,反问道:“谁定义的失败?”
“我们姑且不说其他方面,但是拯救烈日这方面,你真的失败了吗?”
嗯?
路希尔愣了一下,缓缓抬起了眼睛。
我没失败吗?
赫伯特看着她探寻的表情,轻轻点头,笃定道:“你当然没有失败。”
“因为你没有立刻让太阳女神恢复正常,那就是失败了?路希尔啊,你是不是对祂的性格产生了什么误会?”
他挤了挤眼睛,揶揄道:“你认识的那位存在,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家伙吗?你说了,祂就会听?”
“就算你真的做的是对的,对祂是有好处的,祂就一定会当场改正吗?”
“需要让我提醒你一下,祂到底有多么傲慢吗?烈日之主的前征战天使长大人,你还不了解祂吗?”
赫伯特其实已经算是傲慢了。
但相较于太阳女神的傲慢,赫伯特的那一点点“傲慢”根本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他甚至可以说非常通情达理,很通人性了。
众所周知,太阳女神是一个既有实力又有自己想法的犟种。
如果不是祂这种从来都不听人话的性格,这个世界根本就不会出现那么多次“烈日之灾”!
因为祂的傲慢与倔强,这个世界早已承受了太多次伤害。
“还不明白吗?那我说的更直接一点吧。”
赫伯特对着恍惚的路希尔眨了眨眼睛,提醒道:
“这样一个从不会听从任何人建议的强硬家伙,现在却依旧和过去一样,没有迈出最后一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祂为何停滞不前?是祂的力量忽然间做不到了吗?还是……祂自己‘不愿意’了呢?”
!!!
堕天使终于意识到了这份区别,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意识到了一直忽略的细节。
是啊,祂为什么还跟自己堕落时一样?
祂为什么还没有彻底与秩序同化?
“这……”
路希尔的嗓子有些干哑,不敢置信地说道:“赫伯特,你,你的意思是说……”
赫伯特用力点头,认真道:“就是你想的那样,路希尔,更加自信一点吧!”
“我们亲爱的太阳女神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彻底化作一轮无情的残酷烈日,这其中就有你的功劳。”
“哪怕这功劳可能很小,那也确实是存在的。”
“你确实阻止了祂与秩序的同化进程,让祂的心中出现了迟疑,没有继续下去。”
“你可以为此而感到自豪。”
!!!
“……”
路希尔震惊的表情渐渐平复下来,有些怅然地扬起了头。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你看。”
赫伯特换回轻松的语气,甚至带着点笑意,冲着路希尔眨了眨眼。
“我们俩,一个自以为冷酷实则心软的滥好人,一个看似叛逆实则温柔到不惜牺牲自己的傻瓜……这么一看,好像还挺般配的?”
这句带着调侃与亲密意味的总结,像一阵温暖的风,吹散了路希尔心中最后大半的恍惚与沉重。
“呵呵……”
路希尔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在光下闪烁如钻。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虽然眼底残留着剧烈情绪波动后的些许红晕与复杂余韵,但面上已恢复了往日那种包容温和的沉静。
只是,她环抱住赫伯特腰身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将脸轻轻靠在他的肩头,汲取着那份真实的温暖。
“……油嘴滑舌。”
她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多少责备,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奈的认栽。
赫伯特微微偏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头顶柔软的发丝,然后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路希尔眼角那抹未干的湿痕,动作中带着无尽的怜惜。
“另外……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之后还可以一起来对付,哦,是一起帮助祂。”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令人不由自主放松下来的自信,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知道的,我很擅长救赎的。”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也可以给予那轮烈日一场盛大的救赎。”
……
……
光辉圣城。
在圣城的最高处,那轮宛如烈日之眸的巨大光球微微颤动了一下。
“嗯?”
艾伯斯塔从沉睡中醒来,进入短暂的清醒。
这一次,祂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动醒来的。
就在刚才,祂隐约察觉到了一丝恶意。
好像有人不久前在恶意撩拨了命运的丝线……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