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毛待了一会儿,便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把房间留给了媳妇儿和岳父岳母,让三人好好说会儿话。
看着女婿离开的背影,刘母立马拉着大女儿的手,压低声音询问道:
“小丽,你跟妈说句老实话,卫国对你到底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你?”
刘小丽顿时哭笑不得:“妈,您想多了,卫国除了平时工作忙点,其它方面都很好,对我们娘俩非常用心。”
“听到你亲口说,妈终于放心了。”
刘母松了口气。
刘强胜忍不住插嘴道:“你妈就喜欢多想,卫国也算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虽然调皮了一些,但本质上不坏,你公公把几个孩子都教育得很好。”
“爸,我妈也是怕我吃亏。”
刘小丽随手将儿子放到了床上,让小家伙自个玩会儿。
刘母瞪了老伴一眼,立马换了个话题:“小丽,你爸马上要恢复工作了,咱们家应该不会再有事了,你这边有什么打算吗?”
“你已经从部队退役了,再回部队不现实,也没必要,四九城这边好单位不少,你回头跟卫国商量一下,看看要去哪个单位上班?”
刘强胜特地提醒道。
“爸,我跟卫国商量过了,我想去梦工厂上班,干啥都行。”
刘小丽立马回答道。
她本来就对文艺工作挺感兴趣的,之前因为老爸的关系,怕有风险,现在老爸没事了,她也没了顾虑。
刘强胜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梦工厂?你确定吗?”
“爸,你可别小瞧了'梦工厂',人家一部美术片挣的钱,比首钢一年挣的还要多,而且你别忘了,这是姜苹同志负责的领域,我去入职,对我、对咱们家都有好处。”刘小丽意味深长道。
她自己也是在大院长大的,加上近些年的磨练,这点政治觉悟还是有的。
刘母闻言,当即附和道:“老刘,小丽说得对,你就让她去那个'梦工厂'吧!再说了,她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应该以家庭为重,工作倒在其次。”
其实,只要全家人平平安安的,不管去哪上班,都无所谓。
“唉,这事没那么简单……”
刘强胜忍不住叹了口气。
有些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决定的,如果妥协就能过关,他也不至于蹉跎几年,而且他个人也不太看好姜苹同志,这人树敌过多,很难走得长远。
刘小丽赶忙解释道:“爸,我去‘梦工厂’跟你没关系,你不用委曲求全,卫国也说了,你这边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什么意思?”
刘强胜满脸疑惑道。
众所周知,亲家公是姜苹同志这边的人,他之所以能恢复工作,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沾了亲家公的光。
他现在左右为难,非常纠结。
大女儿好不容易才有了好归宿,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破坏了大女儿的幸福,本来他对大女儿就有愧。
刘小丽也没隐瞒,开诚布公道:“爸,其实这也是我公公的意思,不希望咱们家再卷入漩涡。”
“我明白了!”
刘强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来,亲家公也是个聪明人。
如此一来就好办了。
接下来,刘母又询问起了房子的事:“小丽,你们一家三口,以后是不是就住在这边,不搬走了?”
朱班长的情况,大女儿早就在信里,跟他们解释过了。
刘小丽点点头:“朱爷爷对我们很好,这间四合院也准备留给我们,我和卫国自然要帮老爷子养老送终。”
“朱班长是老革命,就算没有房子,你们也要把老爷子当成亲爷爷孝顺。”
刘强胜随口提醒道。
“爸,您放心,朱爷爷对我很好,我早就把他老人家当成亲爷爷了。”
刘小丽郑重其事道。
刘母跟着点点头:“这间四合院真不错,不比咱们家以前的小别墅差多少,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距离海军大院有点远,来往不太方便。”
“妈,你不用担心,我和卫国正准备送二宝去咱们大院的保育院,你和我爸要是想二宝了,随时都可以去看看。”
刘小丽连忙安抚道。
刘母顿时眼睛一亮:“真的?那确实方便多了。”
“送去保育院挺好的,男孩子越早学会独立,将来越有出息。”
刘强胜点头附和道。
最主要的,还是能经常见到外孙。
刘小丽接着说道:“除了咱们家二宝,他堂妹慧慧也要去,正好一起做个伴。”
“卫国他二弟家的女儿?”
刘强胜好像听媳妇儿提过。
“嗯!”
刘小丽点点头。
“我记得他二弟在乡下当大队长吧?前段时间好像还上了报纸?”
刘强胜询问道。
刘小丽纠正道:“现在是支书了,就在上个月,他们东新大队连续上了三天的《人民日报》,眼下在全国都非常出名。”
“他二弟今年多大了?”
刘强胜饶有兴致道。
“就比卫国小两岁,今年才二十一岁,再过个几年,估计都能当公社书记了。”刘小丽脸上带着一丝羡慕。
相比之下,他们家卫国就要差上不少,目前还只是派出所的副所长,手下最多管着十几个人。
刘强胜不由得感慨道:“真是年少有为,二十一岁的大队支书,放眼全国都找不出几个。”
六零年倒是出了个十九岁的大队支书,当时也是轰动了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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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李兆坤领着一大家子来到了朱班长家。
刘小丽听到小姑子的声音,立马向父母说道:“爸妈,我公公他们到了。”
刘强胜赶忙走了出去,果然看见了李大会长,这位还是那么的年轻,岁月仿佛没有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
“老李,好久不见了!”
李兆坤伸手跟对方握了握,嘴上客套道:“老刘,这些年你受苦了,如今拨云见日,可喜可贺,往后定要保重身体,继续为国家和人民服务。”
“谈不上受苦,要说苦,抗战那会儿才叫苦。”刘强胜感慨道。
他这几年不缺吃不缺喝,除了有些不自由,其它的都还好。
刘母则要直接多了:“亲家公、亲家母,我们家小丽,这些年给你们添麻烦了,她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们多担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