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虽较前几日略缓,但深冬的寒意已浸透骨髓。
另外一边,闯王张承道亲率第一、第三两个步兵师,第一、第三两个的铁骑旅,以及第四骠骑旅,合计五万余人马,如同潜行的猛虎,悄然隐伏于此。
原本张承道意图亲自坐镇抚宁卫,以身为饵,吸引清军主力。
可惜诸将不从,无奈作罢!
若张承道在抚宁,鞑子一旦围城后,全力猛攻,风险实在太大。
因此抚宁城中,仅留荀韬统领的第十步兵师及两个独立重炮团防守,兵力不过万余人。
至于第三骠骑旅,则是让他支援孙继才去了,他那边还是需要一支可以快速机动的力量。
他则率领这支决定胜负的关键力量,藏于这风雪山林之间,静待战机。
这同样是个非常胆大的决定,同样也表明了张承道对于大顺军队的绝对信任。
相信其能依托坚城利炮,抵挡数倍于己的敌军猛攻。
更是将大顺的命运,押注在了这五万伏兵出其不意的一击之上!
临时支起的大帐内,炭火盆驱散了几分寒意。
张承道和将领们围坐在放着一张舆图的桌子旁。
帐帘掀动,第一铁骑旅旅帅蔡庆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抖了抖肩上的积雪,骂骂咧咧道:“娘的,风是小了点,这鬼天气倒是越来越冻人了!”
第三步兵师师长陈之邺,闻言打趣道:“蔡旅帅,你这正当盛年的身子骨,难不成还不如咱们这几个老家伙抗冻?”
他指了指自己和张卿翰等人,引来帐内一阵低沉的哄笑。
“哈哈哈!”诸位将领都笑了笑。
蔡庆是河南人,是在张承道河南东山再起后加入的老人,也算是军中年轻一代翘楚,他原本是第一铁骑旅的副旅长,由于原第一铁骑旅旅长黄德兴在北伐途中病逝,便由他接任了旅长。
黄德兴也是跟随张承道起兵的老兄弟,死得非常可惜,就差大半年就能封侯了。
陈之邺他是山西人,是沈大用的老弟兄之一,以前在吕梁山为匪,后面一同投了张承道。
“行了行了,都静一静!”张承道笑着摆了摆手,神色随即转为严肃。
他一开口,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位闯王身上。
闯王在这些将领心中的份量和威望,自不必多说,是尸山血海中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是绝对的核心。
张逸能搞出这些改革主要原因就是他是张承道的儿子,有这个老子在给他撑腰!
否则,当初他一个十岁出头的黄口小儿,怎么可能办成那么多大事?
张逸真正开始逐渐掌握军权还是在十五岁之后,征云南之战的成功,让他在军中也树立了一定的威望。
同时张承道也在尽可能的提拔年轻将领和压制那些老兄弟,甚至不惜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几个倚老卖老、违抗新规的老兄弟,否则一个十余岁的少年,纵有天纵之才,又岂能轻易执掌军权?
张承道的鼎力支持与苦心铺路,才有了张逸今日的根基。
这位父亲对儿子的能力一百个放心在他看来儿子所做的一切,也确实让大顺越来越好了。
充分证明他的选择是绝对正确的。
至于其他儿子?
最大的才八岁!能顶什么用?
他这些老兄弟也不是吃素的,一个小娃娃镇不住的。
交给这个最年长、最成器的儿子才是最稳妥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