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晚年杀那么多人,其实也只是在给朱允炆铺路而已,只是朱允炆自己足够菜丢了江山,怪不得朱元璋。
当然,张承道肯定不会和朱元璋一样,对功臣挥舞屠刀,因为张逸是个能顶事儿的,他不担心自己这些老兄弟能骑在自己儿子头上。
“探马最新回报,”张承道手指重重敲在舆图上抚宁以东的位置,“鞑子主力,已出现在抚宁以东三十里处!”
“总算来了!”第四骠骑旅旅帅石勇信眼中精光一闪,他可就等着鞑子来送死了,在他眼里鞑子都是军功呢!
“就是!在这山沟里猫着,比在外面顶着风雪还冷!鞑子再不来,老子手脚都快冻不利索了!”第一步兵师师长张卿翰,也松了口气般说道,他宁愿真刀真枪拼杀,也不愿在这干耗。
陈之邺沉稳点头:“来了就好!他们若缩在榆关不出,咱们这番苦心布置,可就白费了!”
张承道微微颔首,继续通报重要军情:“还有一事,探马通过千里镜观察到,鞑子大队中分出了一支约万人的骑兵,正快速向北绕行!”
“向北?”陶青云眉头一皱,立刻敏锐地判断,“必是去与多尔衮部会合!看来多尔衮果然从界岭口钻进来了!”
“不错,我与青云兄弟判断一致。”
张承道肯定了陶青云的猜测,他的手指顺着舆图从抚宁向北,划过卢龙、滦州,最终指向的通州。
“鞑子此举,意图无非两种!”
“一是与多尔衮合兵后,迂回至抚宁侧后,配合其正面主力夹击荀韬!”
“其二,也是更可能的,便是发挥其骑兵机动优势,效仿往年入寇故事,绕过我军重兵布防的城池,长驱直入,直扑通州,甚至沿着运河沿线劫掠,企图断我粮道,乱我后方!”
张承道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哼,黄台吉这是还把咱们当成昔日那腐朽无能的大晟了!以为派几万骑兵就能在咱后方肆意妄为?”
陈之邺脸上也露出讥讽的笑容:“咱们身后有刘忠民节度使的两个师又一个旅在蓟州方向严阵以待,顺天府周边还有两个整师和一个骠骑旅作为战略预备队。”
“鞑子这两三万骑兵,若敢深入,便是自投罗网,保管叫他有来无回!”
张承道毫不慌张,非常沉稳的点头说道:“荀节度已同时向刘节度和神京大都督府急报此情,后方如何调度应对,都督府自有缜密预案,非我等需要操心之事。”
“咱们当前的要务,便是牢牢盯住眼前的黄台吉主力!”
他这番话,透着大顺新军与大晟军队的根本区别。
若放在大晟,皇帝和那些不懂军事却手握重权的太监监军,早已六神无主,强令前线部队回援,致使整个战略部署彻底崩坏,反被清军牵着鼻子走,最终一败涂地。
最狗糙的是,这些太监参与军事指挥失败之后不担责,但是打赢了却能升官发财!
这让前线的将士怎么想?
“不知三军之权而同三军之任”这是对大晟皇帝周检和他任免的一些军机重臣和太监监军非常准确的评价。
而大顺,权责分明,前后两方都能互信协作,因此方能如此从容的布下大棋。
“诸位兄弟,都给我准备好了!”张承道看着诸位将领,语气铿锵的说道:“咱们和鞑子决战就在这几日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惯有的几分粗豪却极具感染力的笑容,故意问道:“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告诉我,你们裤裆里那俩卵子,还在不在?!”
众将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畅快的笑容,轰然应答:“在!”
“好!有卵子就好!”张承道重重一拍桌子,“那就给老子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奋勇杀敌!”
“能博取什么样的功名富贵,光宗耀祖,就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
“大顺必胜!”众将齐声道。
陈之邺笑着补充道,带着吕梁好汉特有的乐观:“等杀光了这些狗鞑子,咱们就能踏踏实实在神京城里,过个安稳肥年了!”
“对!咱们也要过个好年!”
众将纷纷笑着应和,战意高昂,仿佛胜利已如探囊取物。
风雪之下,一场决定中原命运的大战,已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