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几骑分别是元庭新王的王子拔丹,金庭亲王阿济格以及几人的贴身护卫。
科尔沁部横亘在蒙古草原和建州高丽之间,南下可以协防宣府大同,西向便是蓟辽两镇。
这是大秦楔入东北方向的一颗钉子。
此地不除,金庭和元庭便难以形成合力,对北静王的谋算也极具威胁性。
为了拔掉这颗钉子,金庭、元庭和北静王三方联手,出动了大批高手,趁除夕夜突袭、直取要害。
连番暴雪,即便是茫茫大草原上也不适合大军攻伐,所以三家选择了以少量精锐高手突袭王帐。
“水王爷,怎么感觉情况不太对劲?”水溶身旁,一名膀大腰圆的北元汉子瓮声问道。
“拔丹王子,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本教这次连传功长老都出动了、加上你们两家、合上百高手,屠戮一个毫无防备的科尔沁汗帐不过是手到擒来,殿下且放宽心、待抓住那女王…”
北静王得意洋洋的说着,只是话刚说到一半,脸色就变了。
透过千里镜,北静王看到了他派去的高手冲杀之势被挡住。
一群身着白衣高手从大营各处营帐中杀出,配合早已埋伏好的手持破甲机关弩卫兵,眨眼间便杀了他们二十余人。
领头的传功长老也被一白衣女子轻松拦下…
“可恶!”
北静王睚眦欲裂的看着远处的大帐。
又中计了。
好个贾瑄!
“蠢货,都是你出得馊主意…”拔丹王子怒骂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北静王心中窝火,抬起手中的鞭子一鞭子抽在了王子的脸上,将其脸皮都抽炸了。
“混蛋,你敢打我…”拔丹王子左手捂着脸颊,右手拔刀。
“去尼玛的!”
北静王身后,一名护卫抄起手中的长枪,一击横扫砸在王子的嘴巴上,将他连人带牙砸落马下。
“你们找…”拔丹王子身旁的护卫爆喝一声,刚想动手便被北静王的护卫一枪抵在了咽喉上。
“水王爷,息怒,都是一家人,何必跟他一般见识。”阿济格贝勒笑着圆场道。
“呸,狗一样的东西。”北静王狠狠呸了一声,摆了摆手,让护卫收起长枪。
“都要全族饿死了还跟本王装什么王子。本王顶风冒雪来这一趟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帮大家扫清障碍…
之前本王拟定计划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拔丹王子捂着脸从雪地中爬起,满目怨毒的看了看北静王、最后也只能冷哼一声,重新翻身上马。
这北静王,自逃离京城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再不是以前那副温文尔雅了…
说话间,王帐大营那边的战斗已经逐渐落下帷幕,除却领头的白莲教传功长老还在负隅顽抗之外,其余三方人马皆已受首。
正在此时,一道璀璨的剑光照亮了雪夜。
剑光一闪即逝。
北静王从千里镜看的清清楚楚,一个天仙般的白裙少女,长剑贯穿了传功长老的心窝。
“胡长老…”北静王缓缓放下千里镜。
自己身边,实力最强,在白莲教中地位最高的传功长老,就这么死了…
“这次失败,看来只能等开年战场上见真章了。”阿济格微叹了一声。
阿济格是奴儿哈只大妃阿巴亥所生三子之一。
阿济格、多尔衮、多铎。
这阿济格的能力一点都不比多尔衮、多铎差,在多尔衮崛起之前、此子便已是奴儿哈只的得力助手、屡建功勋了。
这次黄台吉派他过来,可见对此事的重视。
只可惜…
“无事,我们三家携手、定能击破中原,饮马黄河。届时区区科尔沁部不过无根浮萍而已,反手可灭。”水溶摆了摆手,强行挤出了一抹笑容。
话是这么说,但大家都清楚,科尔沁部不除,他们什么时候都难以心安。
而且眼下的局面,时间根本不在他们一边。
当大秦的经济绞索不断收紧,草原和建州只会越来越窒息,越来越弱。
拖的越久,他们就越没有希望。
随着科尔沁部的归附,元庭内部已经有不少部族开始考虑效仿了…
阿济格看了看拔丹王子,笑道:“王爷说的没错,面对大秦,我三家还是要精诚合作的好。”
“哼。”拔丹王子不置可否的哼了声。
如今元庭元气大损,连带着他说话都硬气不起来了。
水溶又道:“蓟辽总督吴天佑那边,就有劳贝勒爷多费心了,如果能拉拢过来自然最好,拉拢不了也要保证他们按兵不动。”
阿济格笑道:“王爷放心,那吴天佑是个聪明人,朝廷如今对他虎视眈眈,他应该明白我们若是完了、他也活不了。”
“撤吧。”
…
王帐大营,二师姐陈怡静静地看着被自己长剑贯穿心脏的白莲教传功长老。
“轮回剑意,半步神游…你、是玉剑仙的弟子?”胡长老吊着一口气,口中鲜血溢出、满目不甘的问道:“你不是不良于行吗…小小年纪…”
“有志不在年高。”
二师姐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师尊三个弟子,天赋上我不如大师姐、更不不如小师弟,但悟性方面…嗯,好像小师弟比我强一点。”
说完长剑抽回,滴血不沾,转头看向身后的二十多名身着白衣白袍的男女。
“见过二少主。”众人齐齐行礼,神色恭敬。
陈怡微微一笑:“诸位师兄师姐远道而来,辛苦了。”
“为少宫主效劳,不敢言辛苦。”为首一名老妪拄着拐杖,笑说道。
陈怡微微颔首:“女王已经备下酒宴,诸位师兄师姐请。”
……
深夜,山东。
贾赦大营。
叛军首领林奕跪在帅帐之中,身后还躺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子。
“将军,这是金庭正白旗主睿亲王多尔衮…请将军发落。”林奕一脸郑重的对帅位上的贾赦说道。
“哦?睿亲王多尔衮?”贾赦诧异站起身来,“来人,验看!”
书吏立时上前,扯着人事不省的多尔衮的脸颊验看了一番。
“禀将军,与画像上一般无二,的确是多尔衮。”
“好,很好。”
贾赦大喜过望,端起酒杯对下首坐着的护军御史永昌驸马说道:“驸马爷,这次咱们可立大功了。”
“的确是大功一件。”永昌驸马哈哈一笑,举杯共饮。
“将军…那属下!”林奕巴巴的看向贾赦。
自己率部投诚,又送上了这份大礼…朝廷怎么着也得封赏一二罢。
贾赦放下酒樽咧嘴一笑。
“来人,把这叛贼拖下去砍了!”
几名亲卫大步冲了进来。
“什么…”林奕大惊失色,“将军,属下率部投诚,又献上大礼,你怎可…”
却说这林奕,在济南府城破之时暗算了白莲公主东方霖一手、致使她丢了怀上的孩子。
后被白莲教通缉针对。
这段时间、不仅白莲教的叛军找他麻烦要他的命,朝廷也要他的命,四面楚歌,无路可走之下只能选择在除夕夜率率领残部投降贾赦。
原以为自己主动投降、又把多尔衮这份大礼送上。朝廷肯定是高官厚禄封赏自己。
没想到,这贾赦竟然想要砍了自己…
“老子让你投降了吗,你就投降。”贾赦挥了挥手:
“拖下去,砍了。”
“还有贼军中的大小头目,通通找出来砍了。”
永昌驸马怜悯的看了看林奕:该着你倒霉,不知道这几天恩侯心情不好、杀气重么。
贾赦这几天的确很郁闷,很失落。
三郎竟然不是自己儿子…
那么英明神武、与自己年轻时候一样意气风发的少年,竟然不是自己儿子…
贾赦抬起酒坛、倒满酒樽,一口喝干,外面叛将林奕叫骂声也戛然而止,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罢
管他是不是自己儿子,现在他都得管自己叫老爷。
…
宁国府,除夕大宴在绚烂的烟花中落下了帷幕。
送走了族人之后,贾瑄才与迎探惜三春、史湘云、邢岫烟及平儿、桃夭、晴雯等人一起步行往园子里去。
嘭~嘭
香菱拿了个二踢脚,用清香点燃,吓了众人一跳。
“香菱,你这丫头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王熙凤笑说着从后面追了过来。
香菱不好意思的躲到了贾瑄身后。
贾瑄莞尔一笑,这丫头到府上之的确变了不少,自在了、没有以前那般胆小唯唯诺诺了。
简单来说就是把自己找回来了。
“凤姐姐忙完了?”贾瑄笑问道。
王熙凤笑道:“正经的都完了,剩下的交给下面的人,我也跟你们松快松快去。”
贾琏的事儿闹过一场、病了几天之后,王熙凤又打起了精神开始打理府上的大小事务,每天忙的跟陀螺似的、好像之前的事情完全没发生一般。
这两人、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二嫂子来的正好,你要不在,我们都不好顽了…”史湘云笑拉着王熙凤道。
“呦,你这妮子,年还没过呢、嘴巴就变这么甜了。”王熙凤笑着打趣道:“等过了年给老爷太太敬过茶,这嘴巴还不得变成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