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秀眸微嗔:大过年的我与你去贾府?那父亲怎么办…
年节下、将老父亲一人留在家中守岁?
于情于理这都是不合适的。
贾瑄笑了笑,心说、这老岳父是有些碍事儿,不像前几年、林妹妹都可以陪自己过节守岁。
“你小子、嫌我碍眼了?”林如海笑道。
贾瑄忙笑着摆手道:“没、怎可能…”
有时候觉得,林妹妹心思灵敏随的应该是林如海。
这老登,自己一个眼神他似乎都能猜出点东西来。
“明日你再来接玉儿吧。”林如海淡笑着端起碗来,“过了年我也要拜访些同僚,顺便张罗一下西域的事儿,没空陪玉儿。”
“嗯~”
“快吃。”
吃过午饭,林如海又领了二人来到林家的小祠堂,拜祭林家列祖列宗和贾敏。
祠堂中,贾敏的灵位上挂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像,正是贾瑄与林黛玉合作所画,贾瑄执笔照着林妹妹的口述,再参照着林妹妹画的。
林如海初见此画时直接呆了…
“林妹妹,干脆我入赘你家算了。”拜过贾敏之后,贾瑄笑着说了句。
“你这猢狲…”林如海莞尔一笑。这小子、对女儿倒是真不错。
林如海自诩这话自己年轻时候可说不出要去贾敏家入赘的话来,哪怕是哄骗也说不出来。
“那你准备上几家的门?”林妹妹笑白了他一眼。
“这个…”贾瑄一本正经的扒着手指头:“最多就两家。”
林黛玉:……
说起来也是,皇家那边不把三哥哥当外人、祭祀天地祖宗也让他去。林家这边也是…父亲是把他当亲儿子看了。
祭祀完毕,林妹妹一直将贾瑄送到了二门前,然后巴巴的看着贾瑄。
“林妹妹,你这样看着我作甚,是不是舍不得三哥哥我?”贾瑄故作好奇的问道。
“没,没什么,你赶紧回去吧。”林妹妹展颜一笑,明眸中却闪过了一失落。
“哈哈,逗你呢…林妹妹,过年好!”贾瑄笑说着,从袖兜中拿出了一物。
林妹妹脸上的笑容顿时绽放开来,幸福…
一个拳头大小的木雕,栩栩如生、上面雕刻的正是贾瑄和林黛玉。
从林黛玉上京城开始,每年除夕贾瑄都要送她一个…对了还有宝公主。
“三哥哥,过年好。”林妹妹欣喜的接过木雕,然后又拿了一个香囊。
“嗯,我走了,明天来接你…紫鹃、雪雁,明年见。”贾瑄接了香囊,冲着黛玉身后的紫鹃和雪雁摆了摆手。
雪雁忙说道:“三爷,别忘了让人给团团圆圆送年夜饭。”
团团圆圆,这是养在潇湘馆竹林里的那对大熊猫…
“知道了。”
“还是院子里过年好玩儿。”雪雁看了看紫鹃,低声道:“晴雯、侍书她们今年肯定准备了很多节目…”
“瞎说什么。”紫鹃白了她一眼,这丫头、这么大了还是一团孩子气。
“你这丫头…”黛玉笑着抬手捏了捏她粉团子一样的脸颊。
…
回到贾府的时候,贾琏、贾芸、贾琮、贾环等一众贾族人已经将祭牲等物准备好了。
皇室内帑也赏了不少礼器祭物。
与往年一样,贾府男丁在祠堂祭祀,女眷则在贾母的率领下堂祭。
一应祭祀完毕,王熙凤和尤氏早命人在宁国府备下了大席。
自贾瑄担任族长开始,年祭之后的除夕大宴,贾家族人在京八房无论男女老少都会聚集在宁国府热闹一番。
贾珍当族长时虽也会在除夕之日大宴族人,但许多有骨气的、家境稍好些的族人却是不耐烦去沾他这个便宜—吃他一席、还得看府上丫鬟小厮的脸色,没得把辱没了祖宗。
贾瑄当了族长之后便不一样了。
族人老有所养、幼有所教,族长处事也公正、为家族着想。所以这除夕大宴的场子、大家伙都乐意捧一捧。
宴上服侍的丫鬟院工们也是客客气气的。
一岁终了,族人们凑在一起热闹热闹。
今年也一样
虽然外面都在疯传贾瑄不是贾家人,是什么南楚皇裔,不过贾府除了老太太之外,从上到下就没把他当回事儿。
反正大家就认准了贾瑄这个族长。
晚宴时,贾母也会留在荣庆堂这边与女眷们同乐,当然…除了饮宴之外,还有一个重头戏、便是给贾母这位老太君拜年,贾母会顺手赏个大红包做压岁钱。
这几年下来、贾瑄是一次没拜过—理由是自己作为一家之主、族长,不好和别的小辈争压岁钱。
贾母的情绪明显不高。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儿。贾政两番获罪、现在还在军营里背黑锅呢。
还有宫里的娘娘、三起三落,最后去感业寺礼佛去了…二十几岁的青葱年华,便要长伴青灯古佛了。
当然最让她不得劲的还有宝玉…几乎成了天字第一号通缉犯了。
一辈子的信仰谋划,在这一年全部成了泡影。
贾府、贾瑄赫赫扬扬、蒸蒸日上,贾琏、贾琮、贾环都有了后,她却感觉不到多少喜悦。
宁安堂上,贾母看着率先走进来与自己行礼拜年的贾琏,一张脸成了黑炭。
团圆之夜、众目睽睽,贾母倒不好为难贾琏、待他说完吉祥话、磕了头便命人上了个大红包。
……
爆竹声声辞旧岁
绚烂的烟花照亮了整个神京城。
吴王府,冷冷清清的。
吴王赵元甚至都没有陪他的妃嫔们吃年夜饭,从太庙祭祖回来之后便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书房内,一张水墨画静静地挂在墙上。
这是一个女人的画像,确切的说,是一个女将军的画像,画上女子英姿飒爽、修身战甲衬托着魔鬼一样的身材。
若贾瑄在此,便能认出、这是大师姐魏离月的画像。
当然水墨画只是传神,不如素描那般栩栩如生。
魏离月曾用名:钟离月、
曾经是皇后娘娘为吴王【端重郡王】赵元定下的正妃。那时节、赵元还对魏离月横挑鼻子竖挑眼,一门心思想要推掉。
如今,太尉钟正梁早已经成了历史,婚约也没了。这厮倒是犯起贱来了。
“离月…”吴王看着画像,绿豆小眼中闪烁着疯狂,“你早晚是我的!贾瑄…”
夺妻之恨。
他曾几次旁敲侧击让贾瑄撮合自己与魏离月,结果每次都是当场被骂了回来。
魏离月看贾瑄的眼神他懂…
所以在他潜意识里,就是贾瑄把魏离月抢走了。
“王爷,年夜饭已经备好了…”吴王妃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
赵元抬头看了对方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厌恶:“你自己吃吧。”
……
与此同时
北方草原
年前,大草原上又来了一场大暴雪,持续了足足半月时间。
自八月开始,草原迎来了数百年难得一遇的寒潮、连续几场大暴雪,大量的牛羊、牧奴饿死。
持续的暴雪降水、不出意外的话,明年的牧草会长得很好。然吃它们的小羊羔子、马羔子却已经折在极端暴雪天里了。
可以说大同府一战,草原王庭战损兵马十余万。其对草原造成的损失也没有“天将军”惩下的这几场大暴雪来的大。
如今草原各部存活下来的牛羊还不到往年这个时候的三成、而其中的母羊、小羊羔子活下来的还不到五分之一,人口损失也不小。
加之今年大秦九边忽然封关,杀、抄了不少走私,基本断绝了外部补给。
若明年不想办法的话,剩下的牛羊是根本养不起活着的人的。
而这其中,已经内附大秦的科尔沁部却是个意外。
战马牛羊交换来的粮食铁器让他们撑住了这场暴雪…
夜幕下
科尔沁草原。
距离镇北王大帐【科尔沁汗帐】
布木布泰一袭女王盛装坐在王位之上,科尔沁各部首领将军、镇北王府属官,以及朝廷派驻草原的镇北军将军戚建辉及镇北军将校、齐聚一堂。
大帐之中歌舞升平。
大帐外
杀声震天
几处军帐燃起了熊熊大火。
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大帐中的首领、属官、将军们都是如坐针毡。
王座上,布木布泰神色淡然的举起酒杯:“诸位且放心饮宴,些许跳梁小丑,翻不了天。
来、诸位,为我科尔沁!为大秦!为战无不胜的汾阳王,饮盛!”
“饮盛!”
“饮盛!”众人见女王神态自若,也都放下心来,纷纷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女王放下酒樽、笑道:“待明年九鼎雪龙城建成,咱们就可以搬进去了,有了坚固的城防,温暖的住所,咱们的日子就会一天比一天好的。”
按照贾瑄的规划,朝廷已经开始着手在木伦河畔铸造新城,地基平整工作都已经完成了,沙石材料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只待来年开春雪化,便可借助关内送来的水泥,铸造城池了。
一旦建成,便是草原十八部或者金庭大举来犯,也能凭借坚城抵挡了。
与此同时。
数匹骏马静静地矗立数里外的一个小山包上,马背上、北静王水溶裹着厚厚的兽皮裘,手中拿着一个单筒千里镜,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火光四起的镇北王汗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