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
贾瑄难得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睁开双眼,便见香菱穿着个红色鸳鸯绣小肚兜,跟个小猫儿似的蜷缩在自己怀中呼呼大睡,头发披散、神态娇憨,眉间一点美人痣,藕臂圈着自己的脖颈,双腿环腰。
“这憨丫头。”
贾瑄无奈一笑,清晨的三爷一向很支棱。
昨夜大家一起在青莲居守岁,玩闹,龄官领着十二戏官唱了一回,小丫鬟们轮番将准备好的节目拿出,或唱戏、唱歌跳舞,完事儿之后每人都能抽取一个红包盲盒。
里面或是一吊钱,或是三五两银,运气好的还能抽到金锞子,大奖则是百两面额的银票。
青莲居的除夕团宴历年如此,刚开始两年只有园子里的丫头们才敢来,后来渐渐地发展到两府的小丫头子都会过来一起顽。
许多小丫头甚至一到腊月就开始准备节目了,为的就是在除夕夜好好的赚上一笔,要是能抽到百两银子的头等奖、那就发财了。
值得一提的是,昨晚香菱这个憨丫头两次出场、竟然两次斩获了头等奖…
平儿还让人在侧厢弄起了自助烧烤,准备了小鹿肉、鳕鱼、鸡翅,土豆等几十种食物。
自扫除了王夫人和贾珍以及原府上大大小小几十个管事之后,两府重新把规矩立了起来。
旬日里、丫鬟婆子们按章行事,轻易不敢错漏。
年节下、正好给大家放个假,松快一二。
昨夜,众人喝酒玩闹、直至近四更天才散去。
“嗯哼…三爷~”香菱搂着贾瑄轻哼了一声,继续睡去。
看着面前秀色可餐的少女,贾瑄深吸了一口气,将圈住自己的两只雪臂轻轻扯开,起身下榻。
吱呀
房门打开,平儿穿着一袭水绿色的新裙,云鬓高冠、端着一盆水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这丫头…遇到三爷算她福气了。”平儿笑看了榻上的香菱一眼,然后从衣橱里找了一套崭新的蟒袍给贾瑄换上。
昨夜是她和香菱一起陪三爷,三人都喝了些酒,上榻之后便睡去了,没有进行额外活动。
“嗯,越有福越好。”贾瑄笑道。
香菱原名甄英莲,她母亲封氏早在五年前就被找到了,如今在王府做厨房管家。
不过她似乎更喜欢香菱这个名字,连在诗社用的名字也是香菱。
“三爷…”香菱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到已经天光大亮,平儿姐姐正给三爷梳头装扮,顿时清醒过来。
“呀…我又起晚了。”
“没事儿,你再睡会儿。”贾瑄笑了笑,这丫头没啥毛病,就是瞌睡比较大。
话虽这么说,香菱还是麻溜的起床,吊着红肚兜、拖着两条大长腿,一点也不避讳贾瑄、在衣橱中找了套新衣服穿弄起来。
梳洗完毕,吃过早餐。
贾瑄便与桃夭、魏离月一起往宫城赶去了。
初一,按照规矩是要给长辈磕头拜年的。
迎春探春惜春史湘云她们自然是去给贾母老太太磕头请安。前几年、贾瑄也会去应个景儿。
今年便算了…
太极宫,长生殿
太上皇笑呵呵看着规规矩矩给自己磕头拜年的贾瑄,身旁坐着一只金渐层大猫,虎眼滴溜溜的盯着贾瑄。
甄太妃坐在太上皇身侧,笑盈盈的看着贾瑄,宝公主则换了一套淡红色的裙装,站在太上皇身旁。
“你给朕磕头拜年,朕也没什么好给你的了…就赏你个如玉吧。”太上皇笑着拿了一柄金如意递到贾瑄手中。
经过贾瑄诊疗之后,太上皇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父皇说笑了,这个如玉就很好。”贾瑄笑着将金如玉收下,然后笑看向宝公主。
“你这猢狲。”太上皇笑着摇了摇头。
“十五之前,我与你母妃要斋戒养生,宝儿留在宫中也没甚意趣,便去你的公主行宫吧。
还有虎威大将军,也一并带回去。”
“多谢父皇。”贾瑄大喜过望。
甄太妃莞尔一笑,没有什么是比未来女婿喜欢自家女儿更好的事儿了,见他窃喜的样子,甄太妃也就放心了。
“父皇,还有一事儿…六大辅政大臣…今年是否要再增补一二?”贾瑄正色道。
原本辅政殿,辅佐政务皇帝、总理王大臣忠顺王都已经亡故。现在就只剩下乐祁善和罗炳二人了。
太上皇脸上笑意淡了些,毕竟死的两个都是他儿子、虽然二人着实该死,但人死账消…想起来也不怎么让人愉快。
“原本朕想让如海留京做个辅政大臣的,不过你在西域开疆之法却离不得他…”太上皇沉吟片刻,说道:“至于朝堂之上,刑部尚书李珏是个能臣,只是此子出身江南一系,与江南那些人瓜葛太深,新政在南方大行之前,此人不宜入阁。
剩下的…陈家家主陈柏,任刑部主司十年、处事公正、也无结党之嫌,擢升刑部尚书、任辅政大臣。原刑部尚书李珏、改任户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