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何不见见,万一三郎并非为此事而来呢,这可是三郎第一次主动求见陛下。”陈皇后笑说道。
“也好。”永正帝神色微动。
他也一直盼着贾瑄来找他的一天呢。
“夏守忠,你去把贾瑄请到凤藻宫来。”
“陛下,这是否有些不妥?”夏守忠小心翼翼的说了句。
这里毕竟是后宫,贾瑄如今也是舞象之龄了,一个外男随意出入后宫…
“无妨。”永正帝摆了摆手,“贾瑄也是皇亲,一家人没什么好避讳的。”
那吴贵妃闻言、桃花眼中闪过了一抹异色,不过也未说什么。
“是!”
贾瑄随夏守忠来到凤藻宫前的时候,却见一珠圆玉润的华服女子、钗环尽去,披头散发的跪在宫门前的大太阳地下面,衣领已被晶莹的汗珠打湿了。
贾瑄定睛一看,正是元妃。
这几年、贾瑄作为宝公主的亲眷,偶尔也参与一下皇家宴会,远远地见过元春几次。
当然、二人都是相逢陌路的那种。
元春在宫里的处境贾瑄自然是知道的,因为不得皇帝所喜、自身权谋也差了些,与宫人的关系比不得那些八面玲珑的妃嫔。
再加上王子腾因追比户部欠款一事儿招惹了不少宗室勋贵和文臣,上次大规模晋封的妃嫔多是出自于这些人家,这些人心中有恨,联手起来一番孤立…
六宫副总管夏守忠时不时就要去二房那边打个秋风,下面的太监宫女更是上行下效,如此一来、简直可以说是步履维艰了。
若王夫人和贾母知道、她们引以为傲的贵妃娘娘在宫中是这个处境、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想尽一切办法把她弄到妃位上来…
若元春知道,她那个宝贝弟弟、还有那个胆大包天母亲在外面干的那些事儿,怕不是要骇死当场。
贾瑄路过的时候,元春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圆润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诧异,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最终只是冲贾瑄点了点头。
这是三年来,元春给三爷的唯一一个表情。
她或许想多了…
贾瑄未做回应,径直往殿内走去。
入殿之后、贾瑄余光迅速扫过殿内,见永正帝老神在在的坐在龙椅上、一张棺材板脸习惯性的阴沉着,龙椅前一个梳了个朝天辫的顽童正在地上爬着玩儿。
陈皇后还是那么的风华绝代,而那吴贵妃…只看这女人一眼、贾瑄便知道元春为什么会输了。
吴贵妃的容颜自然是上乘的,但比之陈皇后还是要差些,不过其身上的那股子媚劲儿、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不可忽视杀招。
世人都以为永正帝偏宠吴贵妃是为了拉拢吴天佑,但在贾瑄看来、这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贾瑄觉得、就算没有吴天佑、这位吴贵妃怕也经常能得宠幸。
都说后宫连着前朝,其实如果后宫给力、也不是不能开出一条血路来的。
皇帝是君,但到底也是个男人…
“臣贾瑄、参见陛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你也是来给贾政求情的?”永正帝黑着脸,语气冷淡的说道。
贾瑄无语
这皇帝,真的有点像后世的恋爱期的小仙女。
好好说话不会吗,非得阴阳怪气的。
明明心里巴望着老子来找你,偏偏还一副很傲娇的样子。
“陛下误会了。”
贾瑄抱拳一礼,正色道:“大秦自有法度在,我那族叔若真犯了事儿,自有秦律制裁。我身为武勋、食民之禄、自不能徇私枉法。当然如果他是被冤枉的,作为族长我也不会坐视。”
贾瑄此言一出,那吴贵妃明显暗松了一口气。
“倒是懂些道理。”永正帝轻哼了声,“那你进宫来是做什么?”
贾瑄笑道:“想找陛下讨个恩典。”
永正帝一愣、冰冷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什么事儿,说吧。”
他现在巴不得贾瑄多多的给自己讨恩典…
贾瑄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吴贵妃和陈皇后。
永正帝沉声道:“有事儿直说,贵妃和皇后都是自己人。”
贾瑄:自己人?
看来皇帝对吴贵妃的确是不一样,这会儿就想着给六皇子铺路了吗?
陈皇后星眸微闪,笑容愈盛。
贾瑄忙将薛蟠的事儿跟永正帝说了。
永正帝听完,黑着脸怒斥道:“哼,刚才还说你知理,此等杀人逃罪的大逆,你竟然还想包庇…”
“陛下,臣并未包庇薛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