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进来。”
里奥放下了手中的笔。
五分钟后。
罗恩·史密斯和乔·拜尔斯走进了办公室。
他们一进门,就瘫软在沙发上。
“水。”
史密斯沙哑着嗓子说了一个字。
伊森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伊利的情况很复杂。”史密斯抿了一口水,眉头微皱,“退休警察协会的人每天都在市政厅门口坐着,虽然还没到冲进去的地步,但我的秘书已经被吓得请假了。”
“斯克兰顿也差不多。”拜尔斯接话道,“承包商每天都在给我打电话,语气越来越不客气,卡车司机们也在广场上抗议了几个晚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虽然语气中带着无奈,但眼神却并不慌乱。
“里奥,情况就是这样。”
史密斯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看着里奥。
“那个什么信用票据系统,我们回去研究了一下。原则上,我们可以加入,我们可以同意用票据来结算。”
“但是现在的情况变了。”史密斯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沃伦封锁了公路,切断了拨款。就算我们同意接入你的系统,那些票据也变不成现在急需的物资和工资。”
“票据再好,也就是张纸。工人要的是现金,老人要的是支票。”
“如果不给现金,局面是挽回不了的。”
“所以,里奥。”
拜尔斯也开口了。
“要想让我们继续在这个联盟里待下去,要想让我们帮你顶住沃伦的压力。”
“你得给现金。”
“先预付一笔美元,让我们回去把那些闹事的人嘴堵上。”
“只有这样,那个票据系统才有谈下去的可能。”
史密斯继续说道:“我们去找过州党部,找过沃伦的幕僚。”
“他们说,除非我们公开声明退出你的联盟,公开指责你是骗子,否则封锁永远不会解除。”
“但是我们不能退。”
“退了,匹兹堡的订单就没了,工人还是会闹事。”
“进也是死,退也是死。”
史密斯抬起头,看着里奥。
“里奥,你把我们害惨了。”
“我们是共和党人,沃伦是我们的参议员,他本该保护我们。”
“现在,他却在攻击我们。”
“我们扛不住了,真的扛不住了。”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这就是现实。
即便解决了金融工具的问题,行政壁垒依然存在。
沃伦利用他在共和党内部的绝对权威,把这两个市长逼到了绝境。
罗斯福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机会来了,里奥。”
“这是最好的时机。”
“既然他们在原来的阵营里已经没有了活路。”
“那就给他们指一条新的路。”
“罗恩,乔。”
里奥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力量。
“你们刚才说,沃伦在攻击你们。”
“没错。”史密斯咬牙切齿,“那个老混蛋,为了他自己的连任,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跟着他?”
里奥突然问道。
史密斯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我是共和党人,我不跟着他跟谁?”
“党派?”
里奥笑了一声。
“罗恩,睁开眼睛看看吧。”
“当你的市民没饭吃的时候,党派给过你面包吗?”
“当你的市政厅被围攻的时候,党派派人来救过你吗?”
“沃伦切断了你们的资金,封锁了你们的道路,他把你们当成敌人来对待。”
“在他眼里,你们已经不是共和党的市长了,你们是必须被清洗的叛徒。”
“既然他在攻击你们。”
“你们为什么还要死守着那面已经抛弃了你们的旗帜?”
史密斯和拜尔斯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满是迷茫。
这个华莱士,究竟在说什么?
“那……那我们能怎么办?”拜尔斯问道。
里奥走回办公桌前,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
“你们说,沃伦是因为你们跟我合作才惩罚你们。”
“那如果,你们不再是他的下属呢?”
里奥盯着他们的眼睛。
“如果你们换一面旗帜呢?”
“换旗帜?”史密斯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没错。”
里奥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既然在共和党里你们没有生路。”
“不如来我们民主党吧。”
里奥向前倾身,目光灼灼。
“想想看,现在是什么时候?是中期选举的关键时刻。”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两个重要的共和党市长突然宣布跳槽,宣布加入民主党,这会是什么效果?”
“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会为此疯狂,他们会把你们捧在手心里,把你们当成是良心发现的英雄,当成是共和党衰落的象征。”
“所有的资源,所有的关注,所有的资金,都会像潮水一样向你们涌来。”
“你们不再是被遗弃的孤儿,你们将成为民主党的座上宾。”
里奥笑了,那笑容里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只要换一件衣服,你们就能从地狱,直接升上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