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只是就在秦禹擒住沈落雁瞬间,只听后者娇斥一声,有一道寒芒,从她另外手中闪现,寒意直窜面门。
却见沈落雁,手持一柄金簪,带着无尽寒意,直取秦禹咽喉。
这正是沈落雁的‘夺命簪’,乃是她家传绝学,名列江湖的‘奇功绝艺榜’之上。
感受到上面惊人寒意,秦禹目光一凝,但他并未有丝毫慌张,扼住沈落雁手腕同时,体内先天真气透过太渊穴,钻进她体内,将她周身经脉尽数封闭起来。
而沈落雁只觉身体一软,持簪的手臂无力瘫软下来,整个人被秦禹所控。
“住手!”
就在秦禹擒住沈落雁瞬间,一道低喝声响起,伴随而至的是一道凌厉劲风,是王伯当他再被前者击退后,便手持软矛继续冲杀过来。
但秦禹的动作之快,完全出乎他的预料,就这么一退一进的功夫,徐世绩重伤败退,沈落雁失手被擒,攻守易型。
他这一击,看似攻向秦禹,实则还是想为沈落雁解围。
只可惜,秦禹接下来的选择,完全出于他的预料,只见前者左手制住沈落雁,右手摊掌平推,至刚至阳的真气,瞬间形成一道坚不可摧气墙。
王伯当双尖软矛刺到这气墙之时,便再也刺不下,同时软矛上,传来一道强烈的反震之力,令他接连后退数步。
这一招正是见龙在田,为降龙十八掌中的纯防御招式,以自身真气在自己和敌人面前,形成一道坚壁,如果敌人攻击而来,便用来格挡,如果没有敌人,则消散于无形。
秦禹借助这一防御招式的阻挡,他瞬间稳住身形,脚下轻点地面便和沈落雁一起高高跃起,径直来到一侧房檐上。
这里还躺着一人,正是战斗刚开始时,便被他以自身真气,送到此处的‘野叟’莫成!
算上沈落雁,瓦岗军中已有两员大将,为秦禹所擒。
这一刻,秦禹完全不用再为安全所虑,有这两个人质在手,自是可以同对方谈条件,让对方放自己离开。
想到这里,秦禹朗声道:“既然沈军师如此热情,不如就麻烦你将我送出荥阳城吧?”
他声音不大,却足以令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此番话,他是对沈落雁说,更是对徐世绩、王伯当两人说的。
如果换了别人,他或许还会费一些功夫,但沈落雁不同,她不仅是李密左膀右臂,首席军师,瓦岗军的地盘,至少有四分之一是她回来的。
但同时,沈落雁还是徐世绩未婚妻。
随着秦禹话落,那边徐世绩顾不上运功疗伤,在身边士兵搀扶下,他来到人群前,脸色阴沉道:“只要你放过落雁,我可以放你离开。”
“住口!”
徐世绩一开口,被秦禹擒住的沈落雁,当即娇斥一声:“徐世绩,莫要糊涂,我沈落雁岂是贪生怕死之人。此人,武功如此厉害,智谋不凡,切不可放虎归山。”
秦禹瞥了她一眼,冷声道:“沈大美女,看来还没有看清状况!”
“我与你们瓦岗,本就没有太大过节,为翟让疗伤,也是一场交易。”
“你确定要彻底得罪于我?”
“毫不客气的说,即便是没有你沈落雁,我秦禹想走,就凭他们,谁拦得住我?”
“而你大志未酬,甘心就此丢掉性命?”
沈落雁闻言,不由陷入沉默,她知道秦禹所言不差,但一想到自己为对方所制,任由对方离开,她内心便觉十分不爽。
但沈落雁尚未回话,另外一边的徐世绩,则作出了决定。
他手一挥,指挥众人散开,道:“放他离开!”
说完,他直视秦禹,目光阴沉:“希望你说话算话,离开荥阳城后,就放了落雁。不然,我瓦岗将与你不死不休!”
秦禹微微一笑,朗声道:“你不用担心,我这人向来说一不二。”
说完以后,秦禹便拉着沈落雁,从房檐上跃了下来,另一手还提着莫成。
他瞥了一眼后者,微微一笑道:“为了彰显诚意,我可以先放了莫老先生。”
说着,秦禹弹指解开莫成穴道,并将其推向徐世绩等人身边。
徐世绩、沈落雁等人,对秦禹的决定,都不觉着意外,首先有沈落雁在,莫成的存在,就变得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秦禹一人控制沈落雁、莫成两人,一旦遇到危险,他无法及时应对。
秦禹放开莫成后,便拉着沈落雁,顺着街道,不紧不慢向城外方向走去。
他面带微笑,步履从容,并未因身后的徐世绩、王伯当率大军跟随,而有丝毫改变。
与此同时!
沈落雁内息尽管被封,为秦禹所控制,但在她脸上,却看不出丝毫慌乱。
只是她心中依然有着疑惑,于是说道:“以你的武功,选择帮助翟公,密公没有胜算,翟公也不会选择和密公握手言和,这样你也会得到最大利益!”
秦禹微微颔首,反问道:“那之后呢?”
沈落雁道:“难道秦先生插手瓦岗军,不是对权利感兴趣?你如果出手,翟公必然对你感恩戴德,你甚至能获得他的重用,以你的能力和手腕,日后未必不能替代密公现在的位置。”
秦禹微微摇头,道:“或许吧。但这又能如何,大龙头依然是翟让,而且有李密之事在前,他又如何会轻信于我。”
“当然,最为重要的还是,翟让他本身能力不足,心胸也不够开阔!”
沈落雁娇笑道:“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在落雁看来,这天下除密公外,还有谁能称为英雄?”
秦禹平静道:“哦?”
沈落雁看了他一眼,自信道:“目前我瓦岗军兵强马壮,人才济济,得洛口仓后,更是如虎添翼。眼下密公开仓济民,向天下檄文,细数杨广罪状,赢得天下归心。”
“反观其他势力呢?”
“诸如四阀势力,关中李阀之主李渊,武功不强,为人又胆小怕事,优柔寡断,直到现在犹不敢竖起反隋大旗;独孤阀同隋朝皇室关系亲密,双方唇亡齿寒,隋朝覆灭之下,独孤阀必然遭受重创;而宇文阀虽然人才济济,但他们作为隋帝走狗,仇家遍布,隋朝若亡,宇文阀同样会成为众矢之的;而至于最后的宋阀,则弊在地势!”
“自古以来,得天下者向来都是自北而南,有哪方势力是从南往北打天下的?”
秦禹听着沈落雁的侃侃而谈,心中不免赞叹她,对天下大势,了若指掌,更兼足智多谋,难怪能成为李密最为倚重的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