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装神弄鬼。”
“落雁,密公有交待,如若此人不能为咱们所用,则杀无赦!”
沈落雁旁边青年,听到秦禹话后,不由泛起一抹冷笑。
但沈落雁看着虽身处万军丛中,却岿然不动的秦禹,眼中浮现浓重异彩。
尤其是看着秦禹那自信从容模样,沈落雁反而隐隐觉着不安。
她对旁边青年道:“世绩,不知为什么,我的心有些不安,总觉着他不是无的放矢的人。”
听到两人对话,秦禹这才知道,眼前青年男子,正是与祖君彦并称为‘瓦岗双杰’的徐世绩,是李密的左膀右臂!
那这么说,另外这个手持弓箭,背负双尖软矛之人,应该就是李密的大将王伯当了。
在瓦岗军中,单论武功,王伯当只在翟让和李密之下。
徐世绩奇道:“这里是荥阳,周围都是我们的人,难道他有通天之能?”
沈落雁柔声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
徐世绩轻声道:“落雁,我看你想的有点多了,就算他武功再怎么高强,但面对千军万马,依然不会有任何胜算!”
沈落雁闻言,不由微微点头,这一点她完全同意,人力有穷尽,就算是强如宁道奇、毕玄、傅采林这等享誉天下的大宗师人物,依然处于凡人层次,不可能对抗千军万马。
更何况是眼前的年轻人,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想到这里,沈落雁恢复了淡定,她径直看向秦禹:“秦先生既然来了荥阳,想来同我们瓦岗军有缘,何不留下来,同落雁一起效力于密公。待来日密公夺得天下,封侯拜相都不无可能!”
秦禹见她招揽自己,不由轻笑道:“我帮过翟让翟大龙头,李密能容得下我?”
“大胆,竟敢直呼密公名讳!”身后传来一道大喝之声,是王伯当发出。
沈落雁摆摆手,娇笑道:“密公向来敬重有本事的人,而秦先生年纪轻轻,不仅胆色过人,而且更兼武功卓绝,你能为密公效力,他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计较?”
秦禹直言道:“可惜,你沈落雁不是李密,他有那么大的肚量?他连翟大龙头都容不得,又岂会放心于我?”
沈落雁柔声道:“这你就错怪密公了,密公和翟公只是理念不合,两人并非真的要刀兵相向,而且密公也没有为难翟公!”
秦禹恍然道:“看来翟让和李密,果然是达成了一致。”
“这么说来,是我治好了翟让伤势,让李密没有绝对信心拿下对方了!”
“但想来李密之所以放过他,除了拿我的消息做筹码外,翟让是不是将大龙头之位让给了李密?”
“可惜,这翟大龙头还是太天真了,自古以来,这权利之争,都是你死我活。”
“眼下李密没有决定把握杀死他,又担心瓦岗内部生乱,而实行缓兵之计。”
“而一旦他彻底掌握瓦岗军,就是他翟让殒命之日。”
伴随着秦禹这些话,缓缓说出,那边沈落雁、徐世绩等人,均是脸色大变。
徐世绩忽然沉声道:“落雁,不要再等了,杀了他!”
沈落雁脸色冰冷,沉声道:“看来秦先生,是不愿意为密公效命了。既如此,还请你不要怪落雁心狠手辣!”
秦禹轻笑道:“就凭他李密,也配让我效忠?”
“我刚都已经说过了,既然我敢来荥阳城,自然是想好了退路!”
“你们听......”
秦禹向着众人做了一个禁声、倾听的动作。
众人开始不明所以,以为他是在装神弄鬼,但很快便有厮杀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便是有火光升起。
由于今日天幕阴沉,又正值黑夜间,这火光十分显眼。
“那里是...”沈落雁望见起火方向,目光一凝。
这喊杀声、火光燃起的方向,正是她小院所在位置,但须臾间,她便想通了其中关节。
于是,她看着秦禹,沉声道:“是寇仲、徐子陵两人?”
“你想让他们两个,通过救援单婉晶,制造动静,为你分摊压力?”
“只是这未免有些徒劳了。”
“以他们两个的武功,恐怕还没有能力,将人救出城外?”
秦禹闻言,并未回答,反而笑道:“听说沈军师有和我那两个徒弟打赌,如果他们能平安走出荥阳城,便要答应嫁给他们两个。就是不知这话,沈军师是出自真心,还是玩笑之语!”
万军从中,秦禹竟然不思如何脱困,反而和她开起了玩笑。
这让沈落雁心中,有一种十分荒谬的感觉!
“难道?”
想到这里,她俏脸一变,惊道:“你是在拖延时间?难不成你有办法,让他们离开荥阳?”
因为翟让、李密两人关系,这荥阳城已经成了铜墙铁壁。
任谁武功再高,也不可能杀出荥阳城。
尽管沈落雁想不通,这秦禹哪里来的自信,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徐世绩闻言,也是脸色大变,急忙道:“不管他有什么办法,只要擒住他,一切都迎刃而解。”
“落雁,王将军,大家一起上!”
“好!”沈落雁面色一冷,率先朝众人下令攻击。
另外一面的王伯当,也毫不犹豫,撒手扔掉弓箭,手持长矛,欺身而上。
秦禹见状,眉头不由一蹙,他确实是在为寇仲、徐子陵,救援单婉晶在拖延时间。
但更多的是为李靖、卜天志等人的行动,在拖延时间。
按照昨天晚上秦禹所想,他本意是想让寇仲、徐子陵两人,将素素先带到沈落雁那,同单婉晶汇合一起,然后静待今日翟让、李密决出胜负。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地方。
任凭李密或者沈落雁如何聪明,也不会想到,他是寇仲、徐子陵两人师父,更不会想到他把人藏到沈落雁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