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前的不止麻花辫女人一个人。
一个约莫六十岁的老头举着个斧头,狞笑着跑上来。
斧头像是农村劈砍木柴用的,斧头是红色,斧柄却是黑色,色彩上有着明显的反差。
老头毫不在意那个被一眼控住的麻花辫女人,来到王梁近前,举着斧头就劈了过来。
但王梁身侧突然多出了一个高大阴冷的裂嘴女尸。
斧头劈在裂口女肩膀上,劈开了灰扑扑的鬼衣,嵌入裂口女肩膀中,但也仅此而已了。
老头面色一变,似是没想到无往不利,连厉鬼都能劈成两半的斧头却没能劈断眼前这具僵硬的女尸。
阴冷的气息在老头身上溢散出来,他的身体蒙上了一层阴影,让五官都略微模糊起来,想要后退。
但来不及了,裂口女猛地伸出一只大手,穿入阴影中,一把攥住了老头的脖颈。
宽大的手背上有着几块钉子般的黑斑,将老头死死地抓在了原地,恐怖的压制灵异往老头体内侵蚀。
老头眼中露出了几分惊愕,身上蒙着的那一层黑纱般的阴影竟是在此刻消失不见。
且随着女尸大手中入侵来的阴冷,他皱巴巴的脸庞上,五官竟是如快要融化了一样,向下挤在了一起,出现了几分褪色的诡异现象。
“这人不简单,一起上。”
“杀了他,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我不想被人记住。”
“他不可能对抗我们所有人!”
一楼里这些诡异的油画人此刻都像是露出了本相般,变成了一只只狰狞的厉鬼,向王梁围了过来。
死亡并不能让他们感到害怕,反而是种解脱。
而且他们也不觉得王梁能杀死他们,更不觉得王梁能在他们这么多人的袭击下活下来。
几个奔跑在途中的身影在和王梁的视线发生接触后,忽地僵硬在了原地,身体不正常颤栗。
噗嗤。
一条条在空气中肆意伸张的惨白手臂从他们的瞳孔中钻出,让他们惨叫一声,奔跑中突然跌倒在地上,被那些惨白手臂扭断了脖子。
还有几个浑身弥漫着阴冷,想要在近前伸手接触到王梁,却在靠近后,一脚踩到了王梁脚下弥漫开的那滩血泊中。
血里同样有着一条条厉鬼的手臂游荡,忽地向外伸出,拽拉住他们的腿脚。
看上去浅浅一层,却让他们如踩进了一片泥沼般,整个人都陷了下去,彻底消失不见。
王梁抬手攥住一个突然利用鬼域闪现到他面前的身影,不顾其在他手中无力地挣扎,冷冷地看着周边不断围上来这些人。
“一群认不清自己的渣滓,一起上吧,今天我就让你们明白自己的斤两到底有多少!”
这些人能被他通过鬼画带到现实去利用,但他不需要弱小还不听话的垃圾。
邮局一楼的天花板上开始飘散下一团团燃烧殆尽的纸灰,让王梁所处的范围都出现了一定模糊,宛若站在了一片大雪之中。
环境悄无声息地褪色,王梁本人身上也有一团死寂的黑白色蓄势待发,远远看去,让他看着像是一个站在遗像中的人般诡异。
嘶哑瘆人的怪笑在一层的大厅中响起,令人毛骨悚然。
声音接触到墙壁出现诡异的反弹,层层叠叠的怪笑声开始在这里回荡。
让那些或冲上来,或在远处释放灵异的人脸上都不受控制地勾起一道笑容,嘴角开始向上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