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现,天下惊。
最先收到消息的,就是距离十里坡最近的白石镇——
“跑!快点跑起来!
一群不长眼的阿哈!”
戴着瓜皮帽的管事大声呵斥着深坑里的三人。
深坑有一丈,长宽各五丈。
四四方方,坑璧笔直。
坑底三人,骨瘦如柴,双眼呆滞,面容麻木。
听到吼声时,甚至不曾抬头看一眼,只是机械步行两步,就再次停下。
气得管事捡起一旁的石子,狠狠砸了进去。
啪!
一人眉角被砸中,整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摔倒,任由血流,躺在那一动不动。
除了胸膛起伏,看起来还像是一个活人外,基本上就是个活死人了。
“起来!
你给我起来!”
管事气得连连跺脚。
“这就是你找来的?”
一抹声音从后面响起。
管家的汗立刻从额头上溢出。
转身直接就跪下了。
“主子,托克索庄园内就剩下这么几个能动的了。”
管事一边扣头一边说着。
啃着一个肘子的福尔松阿头也没抬,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是还有你吗?”
管事大惊,连连求饶。
“主子,我不是汉人啊!
我家祖上三代就抬举入旗了啊!”
管事连声解释,福尔松阿根本不听。
嘴一扯,手一拽,直接薅下来一口肘子肉,剩下的肉连带着骨头,就砸在了管事的身上。
砰!
声如快拳,势如重锤。
管事挨了一下,整个人就滚进了坑底。
而那块肘子,则是再次回到了福尔松阿手里。
福尔松阿也不嫌脏,一边拿起继续啃着,一边向着坑底里看去。
坑内的三人看到跌落的管事,眼睛一下子有了丝丝生气。
但那生气仅仅只是瞬间,就变成了刻骨铭心的恨意。
切肤之痛,彻骨之恨。
眼角流血的那人第一个扑向了管事,张嘴就咬,被一拳打退后,再次扑了上来,这一次任由管事捶打都不松口。
剩余两人一咬胳膊,一咬腿。
血肉,被撕扯。
惨叫,不停歇。
“主子!主子!
饶命!饶命!”
福尔松阿如听仙乐,看得更是如痴如醉,连手里的肘子都顾不上了。
“好狗!
真是三条好狗!
拉上来,我要养着,带回去和六贝勒斗狗——他在院子后养狗食人,哪有我这真人当狗,来的好?”
福尔松阿说着。
一旁的幕僚则是低声道。
“爷,这三条狗养不熟。”
“嗯?”
福尔松阿回头,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轻摇折扇走了过来。
来到近前后,扇子遮面,凑到耳边道。
“最先的那个,妻子被那奴才糟蹋了,儿子被摔死在旁。
咬胳膊的那个,老娘被那奴才一棍子打死,喂了狗。
咬腿的那个,被那奴才阉了不说,还把宝贝泡了酒。
所以,这三个都养不熟。”
福尔松阿听完皱起了眉头。
“可惜了。”
福尔松阿说着,挥了挥手。
兵丁心领神会,十几只饿犬就放入了坑底。
撕咬声,惨叫声再次响起。
福尔松阿却是眯着眼,转起了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