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没了!
郭让咀嚼着丁邪的话。
下一刻,
轰隆!
脑子里就是一声巨响,如雷霆肆虐般。
整个人看着丁邪,脚下连连后退。
“兄、兄台,要再造乾坤?”
说话间语带结巴,郭让双眼一眨不眨盯着丁邪,力争不放过丁邪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然后,他看到了丁邪的平淡。
面容平淡。
语气更平淡。
“造不了。
我能力不足。”
丁邪坦然道。
郭让疑惑了。
“那兄台是要?”
丁邪咧嘴一笑。
“杀人!”
嘶!
郭让倒吸了口凉气。
杀人,不是请客吃饭。
杀三千人,更是大事。
杀伪朝三千精兵,怕是要捅破天啊!
“兄台、兄台……”
郭让连说数句,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一旁的楞娃则是撇了下嘴角。
“就这球样,还想当额师父?
你快些跌碗三合一,睡去咧。
额哥知道额看不惯这烂怂世道,这是在给额扫清障碍,之前额哥一直想让十里坡叫董家镇的。”
听着楞娃的话,心底逐渐平静下来的郭让眉头一皱。
不行!
不能让自己徒弟看不起。
他得有所行动。
之前白莲教有人联络他来着。
他没有理会。
现在,能试试。
还有捻军,长毛军的遗部。
对了!
他还能联络一下天理教,红灯照。
想到这,郭让开口了。
“不论是董家镇,还是丁家镇都不好。
名头不够响,不如叫天下城!
以天为名,庇佑天下……”
“不好!不好!
虚情假意的!
叫邪天城!
邪是丁邪的邪,天是天宝的天。”
楞娃打断郭让,直接说道。
“天邪是否更顺?”
郭让再次发表意见。
“额贼你X!
额哥的名一定要在额前边!”
楞娃一瞪眼,明显一步不让。
郭让却是没有丝毫恼火,开始摆事实讲道理。
丁邪则是一边端着牺汤慢慢喝着,一边看着两人。
他,没学过治世。
更不懂的运筹帷幄。
他,只会杀。
杀完之后,残垣断壁。
总得有人收拾吧?
丁邪看上了楞娃。
楞娃虽小,但是走南闯北,心思缜密,再加上有郭让这么一个大游侠在,治理一个镇子还是可以的。
等到慢慢适应了,就能一点儿一点儿扩大范围了。
郭让最终也没有争辩过楞娃。
摆事实,讲道理,没用。
楞娃,认死理。
你说你的,我就当清风拂山岗。
郭让被气得太阳穴都突突,但就是没忍心骂一句自己徒弟。
邪天城,立了。
在一个破烂旗杆下。
在一锅全羊汤边上。
楞娃拿出了之前剩下的烧酒。
给自己和丁邪倒满了。
剩下的一点儿,给郭让倒了。
郭让美滋滋地端起酒碗,向着一旁走去——大游侠知道,自己徒弟有话和丁邪说,看在自己徒弟孝敬的半碗酒的份上,他就不掺和了。
不过,令郭让没想到的是。
楞娃就没开口说话。
只是端起了酒碗。
丁邪一笑,酒碗已到楞娃面前。
酒碗轻碰,一饮而尽。
一碗烧酒,三分离愁。
也许,大概这就是江湖?
楞娃不太懂江湖,更不理解什么叫做天下。
他只知道他哥救了他,对他也是真的好。
所以,这里不能叫天下城。
只能叫邪天城。
“哥,额真的能打破这烂怂世道吗?”
楞娃脸颊通红,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能问,那就算是打破了。”
丁邪面色如常,又给楞娃倒了一碗,自己却是又端起了牺汤。
“可是、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