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你看我的佛珠怎么样?”
说着,佛珠就递到了中年人眼前。
佛珠大致为圆形,灰白发褐,纹理特殊,一圈圈一层层,似雕琢,又像天然生成。
阳光之下,常人看到,却后背发寒。
中年人扫了一眼,就笑道。
“人手指头磨成的佛珠,自然是极好的。
就如同是爷您的百步神拳一样。
力沉,势猛,威不可挡。
当属京城一绝!”
“哈哈哈!
李先生好眼光!”
福尔松阿怕着椅子扶手,大笑着。
可笑了两声后,就又变得意兴阑珊起来。
“我从小习武,十六岁就能打赢武库供奉,就连大内的公公们也称赞我天赋异禀,未来可期。
可惜,如今三十有二,却被从西安满城里赶出来,扔到这年不拉屎的延州道上。
踏马的,不就是玩了几个娘们吗?
好像他们没玩过一样。”
福尔松阿大声咒骂着。
然后,又开始痴迷自己的佛珠。
“李先生,你看这佛珠,我把那些女子的手指切了下来,只取食指最前端一截,放在手中细细摩挲,就好似十指相扣般,放在脸颊一侧,又如她们在轻抚我的面颊,实在是美妙绝伦。”
福尔松阿说着就将那串佛珠放在了自己脸颊一侧,轻轻蹭着,脸上浮现着痴迷的笑容。
李先生看着,却是沉默不语。
几息之后,福尔松阿身躯不自然抖动了数下,全身都瘫软后,这位李先生才继续说道。
“爷,传来九龙杯的消息了。”
“九龙杯?
是那个九龙杯吗?”
福尔松阿蹦了起来。
“爷,就是那个九龙杯。
那个能够让您武道更进一步的九龙杯。
是一个叫丁邪的刀客,得了九龙杯,正向着白石镇而来。”
李先生如实说着。
“丁邪?丁邪?
是十年前杀了同洲知县的那个丁邪吗?”
福尔松阿问道。
“就是他。
这厮凶狠残暴,当年杀官而逃,混迹大漠。
这些年闯出些许名声,就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还敢回来。
爷,您拿下他,再得了九龙杯。
别说回西安满城了,城守尉的位置也是您的。
我先恭喜爷,连升三级了。”
李先生双手抱拳。
福尔松阿听得大笑连连。
“哈哈哈,好好好!
好一个连升三级!
去,先把镇上那些家伙动员起来,给爷我打打前哨。
吃了爷这么多银子。
他们也该动动了。”
说完,福尔松阿起身就向着大营内走去。
那里可有着他家给他留下的底子。
幽深之处,视线隔绝。
残破尸骸,遍布四周。
鲜血内脏混杂着碎骨,浸透着泥沙。
十余人或坐或卧或干脆匍匐在地,他们身材高大、健壮,披肩散发,气息凶悍。
但,每一个都带着沉重的镣铐。
福尔松阿快步向前,身后拿着武器甲胄的普通士兵却是心惊胆战。
他们看着这十人,犹如看着十只人熊。
福尔松阿不以为意。
他一挥手,士兵们把手中的甲胄放了下来。
福尔松阿指着锁子甲、铁甲、布面甲,笑着说道——
“爷用你们的时候到了。
这次打赢了,爷赏你们二十个女人。
想玩想吃,都随你们。
现在,你们给爷,披甲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