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琳踩着高跟鞋走上舷梯,姿态优雅,笑容得体,像一个刚从海边度假归来的名媛。
踏进舱门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两名乘务员。
“你们去休息吧,起飞前不用过来。”
两名乘务员对视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王青,点了点头,退进前舱。
舱门关闭。
哈琳转过身,高跟鞋已经甩在过道里。
王青刚在座位上坐下,
两个小时的航程。
乘务员始终没有出现。
飞机穿过云层时,舷窗外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她趴在王青肩头,喘息声被引擎的轰鸣盖住,指尖在他背上划出一道一道的红痕。
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她已经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青把她从身上放下来,让她平躺在宽大的座椅上。
她闭着眼睛,胸口还在起伏,嘴唇微微张开,金色的头发被汗水粘在脸颊和脖子上,整个人像一条刚从水里捞上来的鱼。
十分钟后,飞机平稳落地。
舷梯放下,哈琳踩着高跟鞋走下来,妆容补过,头发重新扎好,裙摆平整,笑容得体。
她回头看了一眼王青。
“那我走了。”
“嗯。”
她走到那辆等在停机坪边缘的黑色轿车旁,拉开车门,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次什么时候?”
“很快。”
她笑起来,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王青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机场出口的方向。
王青目送那辆车消失在机场出口,转身走向另一辆车。
黑色的劳斯莱斯,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随手关上门。
“回东区,青草堂。”
但车辆没有启动,只是驾驶座上的人回过头来。
“王先生,布鲁斯少爷为您准备了一场派对,不知道您是否有空前往?”
银灰色的头发一丝不苟,燕尾服笔挺,领结端正。那双眼睛含着笑,温和,慈祥,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狡黠。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王青靠在后座上,看着对方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他也笑了。
“他都把您派来给我当司机,我要是不去,岂不是太不礼貌?”
阿尔弗雷德微微颔首。
“那么,请坐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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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烧毁的布鲁斯庄园旧址上,已经有一座城堡拔地而起。
王青透过车窗望出去,目光在那座建筑上停了几秒。
眼前可不是那种崭新得发亮的仿古建筑,而是真家伙。
石墙上留着几百年风雨侵蚀的痕迹,有些地方的颜色深一块浅一块,转角处的砖石棱角被磨圆了,墙根爬着暗绿的苔痕,处处都留有岁月沉淀的痕迹。
整座城堡就这么立在哥谭郊外的山坡上,背后是灰蒙蒙的天,面前是新铺的车道。
周围的树木还没长起来,露出大片新翻的土,但城堡本身已经稳稳地扎根在那里,像一个在这里站了数百年的老住户。
“这是一座来自欧洲的古堡。”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前座传来,“历史比原来的布鲁斯庄园更加悠久。您看到的这座城堡,98%的材料都是从欧洲运来后重新组建的。”
王青看着窗外。
城堡的轮廓在车窗外缓缓移动。
尖顶,拱窗,石砌的塔楼,墙面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痕迹。
有人把一座欧洲古堡拆了,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编号,漂洋过海运过来,再一块一块重新拼起来。
“有钱真是了不起。”
阿尔弗雷德则说:“他总喜欢把钱花在我意想不到的地方。”
车子驶近城堡,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停稳。
门前站着两个人。
布鲁斯·韦恩,巴里·艾伦。
车停稳。
布鲁斯快步走上前,拉开后座车门,微微欠身。
“少爷,请下车。”
他的表情很正经,正经得有点过分。
王青坐在车里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抬手整了整领口,又拉了拉衣袖,接着对阿尔弗雷德说:“给韦恩这个月的工资翻倍。”
阿尔弗雷德微微颔首,脸上笑意扩大。
“没问题,王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