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布鲁斯当然没打什么好主意。
他搂着王青的肩膀裹挟着走进城堡，巴里像个孩子一样乖巧地跟在两人身后。
不多时，城堡深处，布鲁斯推开那扇巨大的橡木门，侧身让王青先进。
王青跨过门槛。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高度至少有十五米，面积抵得上一座小型体育馆。
灯光明亮但不刺眼，从天花板那些精心设计的灯带里均匀地洒下来，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正对面是一整面墙的屏幕。
连片成群的屏幕阵列，大大小小，高低错落，像某种现代科技的蜂巢。
有些屏幕上滚动着数据流，有些显示着世界地图，有几个正播放着新闻频道的画面，不过目前正处于静音状态，只有画面在无声地跳动。
正中央那块最大的主屏上，是哥谭市的全息地图，楼群、街道、河流，每一个细节都在缓慢流淌。
屏幕下方是一排操作台，键盘、摇杆、各种王青叫不出名字的控制设备，台面上亮着不同颜色的指示灯，有几颗在规律地闪烁。
左手边是一整面墙的武器装备。
一排一排的陈列柜，透明的防弹玻璃后面，黑色的战衣、头盔、护臂、腰带，整整齐齐地摆着。
靠墙的位置立着几具等身的人形支架，其中一具上穿着那套王青见过的蝙蝠战衣，胸口的蝙蝠标志在灯光下泛着哑光。
右手边更夸张。
一辆巨大的黑色装甲车停在那里，车头朝着出口的方向，车身比普通军车还大一圈，轮胎高到王青胸口。
车旁边的架子上停着两架飞行器，造型像蝙蝠展开的翅膀，通体哑光黑，悬在支架上像两只沉睡的巨兽。
正中间是一张长桌。
黑色的金属桌面，磨砂质感，能照出人影但不反光。
围着桌子摆着十几把椅子，椅背高低不同，每一把都有自己的设计。
桌上空无一物，只有一个嵌入桌面的触控面板，正在待机状态，边缘亮着一圈极淡的蓝光。
王青站在原地，从左看到右，从下看到上。
“嗯。”
他发出一个单音。
布鲁斯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王青的侧脸。
“就这反应？”
王青偏头看他。
“你想要什么反应？”
布鲁斯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
巴里跟进来，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怕踩到什么机关，看得出来，他也是第一次进入这里，他站在门边，眼睛已经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屏幕、装备、装甲车、飞行器、长桌，每一个方向都让他想冲过去仔细看，但又觉得应该保持礼貌。
他最终选择站在原地，两只手交握在身前，像服务员一样乖乖站着。
只是他的眼睛没停过。
屏幕上那些滚动的数据流让他脖子往前伸了半寸，那排战衣让他脑袋往左歪了十五度，那辆装甲车让他嘴巴微微张开，那两架飞行器让他吸了一口气。
他硬生生把自己钉在原地。
布鲁斯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过去看就去。”
巴里看向王青。
王青点了点头。
巴里蹿出去了。
在屏幕前面停了一会儿，在那排战衣前面转了几圈，在那辆装甲车旁边检查来去，又在那两架飞行器下面仰头看了许久。
然后他回到原位，两只手重新交握在身前，表情努力保持镇定。
时间刚过去半秒不到。
“看完了？”
“看完了。”
“怎么样？”
巴里深吸一口气。
“太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