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红色的火星在夜色中明灭。
他靠着栏杆,望向海面,回忆着曾经看过的海王电影。
月亮在云层后时隐时现,将海涛染成一片流动的银灰。远处有夜航船的灯火,微弱得像即将熄灭的星。
白色的烟雾被海风吹散,无影无踪。
烟燃到一半。
旁边传来开门的响动。
王青偏过头。
只见隔壁露台的门被推开,一道金色的身影有些踉跄地迈出来。
哈琳·奎泽尔。
她没有注意到他。
她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仰起头,对着瓶口往喉咙里灌。
喉结滚动,水溢出来一些,顺着下颌淌下,划过修长的脖颈,没入睡衣领口。
她灌完大半瓶,停下来,仰着脸对着夜空长长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又灌了一口,含在嘴里,咕噜咕噜漱了漱口,然后探出上半身,对着楼下的草坪吐掉那口水。
月光下,她的真丝睡衣薄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那是一种介于香槟色和浅金之间的微妙色调,在月光下被漂洗成近乎透明的银白。
领口开得很低,边缘缀着细密的蕾丝。
不是那种刻意煽情的款式,只是女人买给自己、穿给自己的、恰好有些性感的睡衣。
于是恰好,雪山红豆。
她的皮肤在月光与睡衣的映衬下仿佛在发光。
修长的腿从睡衣下摆延伸出来,笔直,匀称,没有一丝赘余。
赤足站在露台的木地板上,脚趾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像散落在深色木纹上的几片花瓣。
她迷蒙地揉了揉眼睛,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后漫不经心切毫无防备微微转头。
于是,便看到了王青。
月光下,他手里夹着半支烟,赤着上身。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将他的轮廓雕琢得分明。
宽阔的肩,收束的腰,流畅的背肌线条一路向下延伸,在腰侧收成两道清晰的、斜向内收的沟壑。
人鱼线好似化作钩子,牵引着哈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那两道沟壑往下游走。
她忘了呼吸。
半晌。
没有动静。
王青不得不主动开口。
“没睡好?”
哈琳猛地回神。
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从头发丝到脚趾都绷紧了。
然后,那张被月光浸透的脸,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颧骨开始,向整片脸颊、向耳根、向脖颈迅速漫上一层绯红。
“我、我……”
她张了张嘴,发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努力、极其徒劳也极其欲盖弥彰的平静语调说:
“白天喝了不少,不太舒服,哈哈。”
她顿了顿。
“我这就回去重新睡了。”
再一顿。
“再见!”
她猛地转身,动作太急,脚趾绊到了露台门槛。
她踉跄了一下,扶着门框稳住身形,然后几乎是逃一样地钻进了门内。
门在她身后“砰”地关上。
露台重归寂静。
“有点资本。”王青轻笑一声,重新看向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