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浴室里,浴缸大得可以游泳。
王青第一次走进这间主卧配套的浴室时,站在门口顿了两秒,视线从浴缸的这一头量到那一头,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绝对不是给一个人用的。
也一定不是给两个人用的。
不过这间新事物正好适合玛莎。
她今天又学到了很多新知识。
在王青的协助下,她把学到的新知识好好消化了一遍,然后蜷成小小一团,窝进王青怀里。
窗外,缅因州的海浪规律地拍打着礁石,像某种古老的摇篮曲。
玛莎的呼吸逐渐绵长,睫毛在月光下投落细小的阴影,脸颊贴着他的肩侧,皮肤的温度刚刚好。
她睡着的样子,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不知过了多久。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骤然亮起。
震动的嗡鸣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玛莎的睫毛颤了颤,眉心蹙起,像从很深很深的睡眠里被一点点打捞上来。
她的手在被子下摸索着伸向床头柜。
拿来手机,看到来点显示后表情疑惑,手机贴到耳边的动作也是迷糊的,声音也带着未散的鼻音。
“帕米拉……?”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在说梦话。
“怎么了吗?”
只几秒。
她惺忪的睡眼猛地睁开了,旋即迅速在床上坐起,被子从肩头滑落,月光照在她裸露的锁骨上,那里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小的颗粒。
“你别哭呀,发生什么事了?你慢慢跟我说,我在听……”
王青睁开眼睛。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她听电话的时候,眉心越蹙越紧,嘴唇抿成一条薄线,呼吸的节奏也变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别动,我马上过来。”
她挂断电话,转头准备唤醒王青,结果却看见他已经睁开眼。
玛莎愣了一下,随后俯身一吻。
“抱歉,亲爱的。帕米拉好像出事了,她以为我还在哥谭,所以想让我陪陪她,你……你能不能送我回去呀?。”
王青没说话,只用目光在她身上游移。
玛莎垂下眼皮,睫毛在月光下颤了颤。
“……等我回来,行不行?”
王青不由得笑了,“你准备就这么回去?不穿件衣服?”
玛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什么都没有。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惊呼,然后迅速爬下床,黑暗里传来衣料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三分钟后,她穿戴整齐站在床边,头发还有些凌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晰。
“帕米拉的的地址是……”
听她说完,王青立刻抬手,空气在他指尖前方扭曲、折叠,像一块被从中间掀开的绸布,边缘泛起淡青色的微光,向内里渗入,迅速扩成一道足以容人通过的门。
门的那一边,是哥谭某条她熟悉的街道,深夜的路灯将湿漉漉的地面照出破碎的倒影,几米外就是房门。
玛莎跨过空间门,回头向王青挥了挥手,笑容灿烂:“明天记得接我回来。”
“好。”
看着玛莎从门前地毯下拿出钥匙打开房门,王青这才收起了空间门。
卧室重新沉入寂静。
月光还在窗帘的缝隙里。
海浪还在远处规律地拍打礁石。
王青躺了一会儿,已经没了睡觉的想法,于是起身下床,赤脚踩过微凉的地板,推开落地窗,走向露台。
夜风带着海水的咸涩迎面扑来。
咔擦一声,火光亮起,点燃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