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与她对视,从她眼中看到了记者特有的执着与坚持。
他最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行吧,那就这样。谢谢你免费帮我打广告了,莱恩小姐。”
露易丝这才重新笑起来,带着点狡黠:“只要您别过后埋怨我,让您这间本来就不清闲的医馆,变得更加门庭若市、忙得不可开交就好。”
几人正闲聊着,医馆天花板上那台平时很少打开、主要用于偶尔看看新闻的老式电视机,忽然毫无征兆地“滋啦”闪烁了两下,屏幕亮了起来。
“咦?电视怎么自己开了?”玛莎抬头,有些疑惑。
她走到墙边,拿起遥控器,对着电视机按了按开关键和频道键,屏幕却毫无反应,依旧固执地亮着,显示着混乱跳动的雪花点。
“遥控器坏了吗?还是电视机坏了?”
王青却没有去看遥控器,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雪花闪烁的屏幕上,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很快,雪花屏幕猛地一跳,切换到了哥谭本地新闻台的画面。
画面有些晃动,那是在高空拍摄的模糊影像,背景是哥谭灰蒙蒙的天空和隐约的城市轮廓。
一艘巨大、造型奇特、充满非地球科技感的梭形飞船,正以违背空气动力学的姿态,无声而迅疾地划过天际,尾部拖曳着淡淡的、仿佛能量逸散形成的流光。
它的外形与人类已知的任何飞行器都截然不同。
背景主播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错愕,语速极快:
“……紧急插播一条重大新闻!根据多处目击报告和初步影像,一艘不明飞行物突然出现在……”
话音未落,画面剧烈抖动、扭曲,仿佛受到强烈干扰,随即变成一片漆黑,电视屏幕再次被密集的雪花点占据,但这一次,雪花点的闪烁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并且发出了一阵低沉、杂乱、仿佛无数频率混杂在一起的、无法理解的“噪音”。
这噪音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雪花点的闪烁骤然加快、重组!
模糊的、扭曲的、仿佛由无数像素点勉强拼凑成的图像出现在屏幕上,难以辨认具体形态,只能看到大片的暗色和偶尔闪过的诡异光泽。
与此同时,那噪音也开始变化。
它从杂乱无章,逐渐过滤、清晰,里面开始夹杂、重叠出现各种人类语言的片段——英语、中文、西班牙语、阿拉伯语、俄语……
破碎的单词和短语交错闪现,速度极快,令人头晕目眩,仿佛全世界的广播信号在这一刻被强行糅合在了一起。
这诡异的景象持续了约半分钟。
最终,所有的杂音和混乱语言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捋顺、整合。
电视屏幕上的雪花和扭曲图像稳定下来,变成一个不断缓慢旋转的、难以名状的复杂几何符号(类似某种无法理解的徽记或频率图)。而扬声器里,传出了一个平稳、清晰、却没有任何人类情感起伏的、纯正的英语男声,声音仿佛直接穿透空气,回响在安静的医馆内:
“You are not alone…”
(你不是一个人……)
医馆内一片死寂。
玛莎手里还捏着那篇赞誉王青的稿件,和露易丝一样,她们脸上的欢喜早已冻结,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逐渐攀升的惊惧,两人下意识地看向王青。
“You are not alone…”(你不是一个人……)
声音再度重复,与此同时屏幕上伴随着语音飞速闪过一行行对应不同语言的文字:
“Vous n'êtes pas seul…”
“Вынеодни…”
“你不是一个人…”
如同一次冰冷而高效的全球广播确认。
露易丝·莱恩快速掏出了手机,手指飞快滑动解锁。
然而,她的手机屏幕并非熟悉的桌面,而是与电视机如出一辙的密集雪花点,那低沉杂乱的噪音也同样从手机扬声器中细微地传出。
她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紧接着,电视和手机以及此刻全球无数突然开启的屏幕上,雪花点开始剧烈涌动、聚合,勉强构成一个高大、模糊、边缘扭曲的人形轮廓。
他似乎是站立着,身穿某种带有厚重肩甲和线性纹路的服饰,细节难以辨认,但那姿态透着一股无需言说的权威与压迫感。
声音毫无阻碍地继续传来,穿越了所有介质,直达每个收听者的耳膜与意识:
“我是佐德将军,来自一个距离你们极其遥远的世界。”
“一段时间以来,你们的世界庇护了我的一位子民。现在,我要求你们将其归还于我。”
“由于不知名的原因,他选择向你们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我相信他一定非常努力地融入到你们当中……他长得像你们,但他不属于你们。”
话语中的“他”,指向明确,带着一种对地球文明的淡淡蔑视和对“逃犯”的志在必得。
“对于那些可能知道他目前行踪的人,”声音略微加重,如同最后的通牒锤击在心上,“你们星球的命运,就掌握在你们手中。”
然后,是直接而冷酷的点名与最后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