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放下手里的药材，擦了擦手，“哪里不舒服？”
“上次的药效果很好。我让人从中国进口了一些品质最好的药材。”
“上次的吃完了？你没遵医嘱？”
“还没有，但我觉得我应该提前多备一些。”
王青点头不在追问，只道：“既然来了，要不要再号脉看看你的恢复情况？”
韦恩心头一跳。
“不用了，”他故作轻松地摆摆手，“我感觉好多了。而且今天是来买药的，不是来看病的。”
顿了顿，他又转移话题：
“对了，下周在国际城有一场盛大的时装晚会。我收到了邀请函，可以带一位朋友。王医生有兴趣吗？”
王青挑了挑眉：“时装晚会？”
“对。”韦恩点头，“会有很多超模、明星、设计师到场。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位……非常漂亮的女士。”
四目相对，韦恩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谢谢好意，不过不用了。我已经答应了别人，要给她做圣诞舞会的舞伴。”
“圣诞舞会？”韦恩有些意外，“哪个家族的？”
“家族？嗯，她说她父亲是做进出口贸易的。”
“名字？也许我认识。”
“玛莎。”
“……”
毫无疑问，这个名字瞬间击中了韦恩老爷的内心。
王青看见他此时比多分区扇形图还要复杂的眼神就忍不住想笑。
“我记得上次你在医馆见过她，她是哥谭大学的学生，全名是什么我还不知道。”
韦恩轻轻地皱了皱眉头，目光游移地说：“一个大学生的邀请，你居然答应了？”
“为什么不答应？”王青反问，同时笑道：“虽然玛莎的相貌不是特别漂亮，但是在我看来，玛莎的可爱、真诚和勇敢已经让美貌这个词变得一文不值。不瞒你说，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接受玛莎的追求。”
听着王青嘴里一口一个玛莎，韦恩眼角不受控制地来回抽动。
聪明的他当然知道此玛莎非彼玛莎，可童年的阴影那么多年从未散去，反而愈发深重。
“你确定是在认真考虑，而不是想要玩弄人家的感情？”
韦恩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差咬牙切齿了。
王青笑眯眯地说：“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韦恩掷地有声，“那可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啊，她还是个学生，她可能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男人有好感……”
他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王青此刻看他眼神，就好像在他耳边大喊：
你特么也配这样说我？
“……我，我不一样的，我接触的那些女人……她们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我要什么，我们那种关系本质上只是一场交易……”
王青：“爱情难道不是情绪、肉体和物质等方面的综合交易？只不过人们给它披上了一层好看的外衣。”
“……”韦恩无言以对。
“放心吧，说说而已，我跟你不一样。”
韦恩当然不放心，于是话锋一转。
“哥谭大学的圣诞舞会……听上去比时装晚会有意思多了。”
“嗯？”
“时装晚会，我参加过太多次了。每个人都在演戏，每个人都在算计。那些超模明星的确身材很好也长得非常漂亮，但她们的眼神里写满了野心和欲望，言辞中充满了利益交换的气息，无趣得很。反倒是哥谭大学的舞会，年轻人的聚会，或许会更纯粹一些？”
“所以？”
“所以我也想去看看。”
王青看着他，突然说了一句：
“看人拉屎你屁股痒，看到撒尿你眼泪淌。”
韦恩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王青重复了一遍，接着补充：“意思是，看到别人做什么，你就想跟着做什么。”
韦恩的表情僵住了。
他这辈子，从没被人用这么……粗俗的比喻说过。
“粗俗！”
“我说的是实话。而且我觉得用这种接地气的说法，你更能理解。”
“我不需要理解这种粗俗的比喻！我只是……只是觉得大学舞会或许会更有趣一些！这有什么错？”
“难道不是听说我要去，你才想去，我说错了？”
韦恩愤懑地盯着王青看了很久，最后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王青站在柜台后，看着韦恩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脾气还挺大。”
说罢，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逗韦恩的感觉还挺好玩。
下次不如逗逗蝙蝠侠，反正韦恩还不知道王青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这么一想，王青脑子里已经难以自抑地冒出一大堆关于蝙蝠侠的地狱笑话了。
傍晚，第一片雪花飘飘落。
小小的，白白的，在空中旋转着，轻轻落在窗玻璃上，瞬间化成了一滴水珠。
然后第二片，第三片……
很快，雪花开始密集起来，纷纷扬扬像无数白色的羽毛。
王青站在门前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关上医馆的门。
回身时，他瞥见绿萝的叶子有些发蔫，边缘开始泛黄。
于是停下脚步，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绿萝最大的那片叶子上。
指尖，一缕几乎看不见的淡绿色光芒缓缓流出，顺着叶脉渗入植物体内。
立时，原本蔫巴巴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挺立起来。泛黄的边缘重新变得翠绿，叶面上的光泽也恢复了，甚至比之前还要鲜亮。
整盆绿萝瞬间焕发了生机。
王青收回手指，满意地点点头。
“好好活着。”
楼上，王青简单做了顿晚饭。
清汤面，加个荷包蛋，配点咸菜。
吃饭的时候，他想起今天韦恩的反应，还是觉得好笑。
洗澡的时候，他不自觉笑了一声。
睡觉的时候，他又突然扬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