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4日,圣诞节前一天。
哥谭大学的圣诞舞会将在今夜举行。
经过这几日的酝酿,圣诞节的气氛已经笼罩了整座都市。
街道两旁的树木缠满了彩灯,商店橱窗里摆着圣诞老人和麋鹿的装饰,空气中飘荡着肉桂、松针和烤饼干的甜香。
哪怕是青草堂所在的这条平平无奇的街道上,也随处可见圣诞装饰。
隔壁杂货店门口挂起了彩灯,对面的面包房橱窗里摆着姜饼屋,连街角的流浪汉都捡来一顶纸质的圣诞帽戴在头上。
王青可以发誓,他最近在邻居们脸上看到的笑容,比之前几个月加起来还要多。
即便王青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也不禁在此时心生怜悯。
王青非常清楚,这份情绪显然是傲慢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和他们不一样,他知道自己的能力能做到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更知道,这个世界的确有“上帝”。
而且几乎真的是一个与信徒们所幻想、崇拜的“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上帝”完美贴合的那么一位存在。
只可惜,这个上帝,没有信徒们以为的那么“怜爱世人”。
这个时候,王青就不得不提到一位同行的名言警句:
人,一定要靠自己!
中午,王青扫了眼手机。
屏幕干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信。
他暗暗点头,认可了玛莎的镇定。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前几天定制的西服,在加钱的条件下准时送到了医馆。
一套深藏青色的三件套西装:外套、马甲、西裤。
面料是意大利进口的纯羊毛,质感细腻,光泽柔和。
配套的还有一件白色纯棉衬衫,一条银灰色的丝绸领带。
王青的衣柜里不是没有西装。
但无论是出于对玛莎的礼仪,还是为了让这个年轻的大学女生在同学们面前不至于丢了面子,他都应该准备一套更新、更好、也更符合舞会定位的。
下午四点,青草堂提前关门。
今天本来也没几个病人。
王青上楼,先冲了个热水澡,然后开始穿戴。
当他站在镜子前时,连他自己都挑了挑眉。
镜子里的人,和他平时穿着白大褂或居家服时判若两人。
深藏青色的西装完美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形,肩线平直,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白衬衫的领口露出一点,配上银灰色丝绸领带,既正式又不显得死板。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张脸。
王青的长相本就属于清俊雅致那一类,眉骨清晰但不突兀,鼻梁挺拔但不凌厉,嘴唇的线条柔和但不下垂,皮肤白皙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
而现在,配上这副无框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平静而深邃,目光透过镜片看过来时,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知道他很斯文,很温和,甚至可能很温柔。
但你也知道,这份斯文温和底下,必然还有另一种东西。
斯文败类。
这个词突然跳进王青的脑海。
如果让旺达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会忍不住嗷嗷叫唤着扑上来。
如果是星云,她一定会叫主人的。
摇摇头,思绪拉回当下。
再看一眼毫无动静的手机,王青不禁挑眉。
玛莎这么能忍?
距离舞会开始只有三个多小时了,她还没打电话来确认时间地点。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会被放鸽子,但是……万一有什么意外呢?
于是,王青“作弊”了。
他转过头,视线穿过街道、建筑,跨越打半个城市,看向哥谭大学。
哥谭大学,女生宿舍。
已经化好精致妆容的玛莎坐在自己的床上,双手抱紧手机,娇俏的脸蛋上满是犹豫和纠结。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露肩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修长的小腿。
头发精心打理过,微卷的棕色长发披在肩上,发尾点缀着几颗细小的珍珠发饰。
脸上化了淡妆,眼影是温柔的香槟色,口红是珊瑚粉,整个人看起来甜美又清新。
只是她现在的表情,和这身打扮不太搭。
她从早上就差不多是这个状态了。
一边想着:现在时间还早,那么早打给他,他会不会觉得我在催他?会不会觉得我不信任他?会不会嫌我烦?
一边又想:万一过了一晚后,他突然改变主意了怎么办?万一他觉得参加大学舞会太无聊,不想来了怎么办?万一……
早知道昨晚就不该跟室友们炫耀,说王医生答应了当我的舞伴。
现在好了,全宿舍都知道这件事。
如果王医生真的不来,那她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在这个星球上生存了。
“四点多了,玛莎。”
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帕米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轻柔地拉了拉玛莎的衣袖。她今天也被玛莎“强行”打扮了一番,穿着一件浅绿色的针织连衣裙,戴着那顶标志性的宽檐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半张脸。
“你该打电话了。”帕米拉小声说。
玛莎咬着嘴唇:“可是……可是现在距离舞会还有好几个小时啊。”
“你总该给他一些准备的时间吧?”帕米拉一脸无语,“男生也要洗澡、换衣服、做发型的。你以为都像我们女生一样,提前两小时就开始准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