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更多的警车、法医车辆和救护车陆续赶到，拉起了警戒线，带走了尸体，也将布雷克小心地抬上了救护车送往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和治疗。
这一夜的喧闹与血腥，终于在渐亮的天光中，暂时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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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王青坐在医馆二楼的餐桌旁，一边吃着简单的早餐，一边翻阅着送来的《哥谭公报》。
报纸社会版头条果然报道了昨晚东区的“警匪激烈交火”，重点表彰了“英勇的弗莱德·哈里斯警长及其手下”，在保护受伤同僚和市民时，“临危不惧”、“枪法如神”、“击毙八名凶残歹徒”云云，配图是现场拉起警戒线的照片，以及弗莱德接受采访时故作沉稳却难掩得意的半身像。
王青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预料之中的内容，正要翻页，视线却无意中被新闻配图角落里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张现场围观人群的远景抓拍，像素不算高，人头攒动。
但王青的视力绝对敏锐，他的目光聚焦在人群中一个顶着绿色头发的男人。
那人微微侧身，姿态随意，在人群中毫不显眼，就像一个纯粹看热闹的路人甲。
但是，他可是周可儿啊。
最具盛名的反派角色之一。
尽管他现在可能还不是未来那个将哥谭搅得天翻地覆、将蝙蝠侠视为唯一对手的终极混沌化身，但那头标志性的绿发，以及那种即便在人群中也能隐隐感觉到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旁观者”气质，已经足以让王青将其从无数面孔中辨识出来。
他竟然也在现场？是巧合？还是昨晚那场混乱，本身就有他的影子？
或者，他只是被爆炸和枪声吸引而来的、众多“哥谭夜景爱好者”之一，正默默地观察、学习、汲取着这座城市的疯狂养分？
王青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不禁为韦恩老爷感到兴奋。
恭喜我们的黑暗骑士迎来了他的“灵魂伴侣”。
今天的医馆生意不太好，大概是因为门前血迹没有清晰干净，空气还要飘着似有若无的铁锈味。
又一天下午，几辆没有鸣笛的警车再次停在了门口。
这次下来的警察，气质与昨晚的弗莱德截然不同。
领头的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面容严肃、眼神锐利如鹰隼、下巴线条刚硬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棕色风衣，里面是略显陈旧但熨烫平贴的衬衫。
他步履沉稳，直接走进医馆，目光迅速扫过环境，然后定格在王青身上。
他走到王青面前，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王青眼前，声音低沉而清晰：“王医生，你好！我是哥谭警局重案组的詹姆斯·戈登。请问你认识这个人？”
照片上，正是昨晚那个意气风发、与王青达成“交易”的弗莱德·哈里斯警长，穿着制服，笑容满面。
王青看了一眼照片，点了点头：“前晚才刚见过面。”
戈登紧紧盯着王青的眼睛，仿佛要从中读出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他继续用平稳却带着沉重压力的语调说道：
“他死了。今天早上没到警局参与颁奖，后来被我们的警员发现死在自己家里的床上。一起被发现的，还有他的妻子和七岁的儿子。三个人，都死了。初步勘察，是他杀，凶手手段……很残忍。这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灭门惨案。”
他稍作停顿，给王青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才接着说：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也是弗莱德警长近期接触的人之一。作为重要的关联人，我希望你能跟我回一趟警局，协助我们，详细说明一下前晚你们见面的具体情况，以及……任何你觉得可能对案件有帮助的细节。你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绝不会遭受任何不公正的对待。”
王青听着戈登的叙述，不禁面色讶异。
弗莱德这就死了？还是一家三口灭门？
前晚那家伙还在为即将到手的功劳沾沾自喜，不想转眼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哥谭的夜晚，果然从不让人失望。
面对戈登的邀请，王青没有抗拒或紧张，他稍稍一想便点头答应。
他对哥谭警局这个地方，早就充满了兴趣。
在这个举世闻名的罪恶之都，维系着表面秩序的警察机构，内部到底是什么样子？那些穿着制服的人，在日常工作中又是如何“干活”的？是像弗莱德那样忙于钻营和抢功？还是像眼前这位正义的代言人詹姆斯·戈登一样，带着一种顽固的、近乎悲壮的正直感？
与其说是配合警方调查，倒不如说是旅游打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