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看着他眼中那份混合了渴望、算计和一丝孤注一掷的光芒,没有追问细节,干脆利落地说:“走吧。”
科波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连忙侧身引路:“车就在外面,您请!”
王青从衣架上取下那件深色的外套穿上,又检查了一下出诊包,然后锁好医馆的门,跟着科波特走向那辆豪华的礼宾车。
车子内部宽敞奢华,弥漫着高级皮革和雪茄的淡淡余味。
科波特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不断搓着手,目光频频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王青则靠坐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闭目养神,对外界的喧嚣和科波特的紧张恍若未闻。
礼宾车驶离了肮脏混乱的城区,沿着一条幽静、两旁栽满高大橡树的私家道路行驶。
路灯稀疏,光线昏暗,愈发衬得道路深处那座庄园的神秘与威严。
车子最终停在一扇高大厚重的雕花铁门前。
门前站着两名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西装、戴着墨镜、耳朵里塞着通讯耳麦的守卫,身形魁梧,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们仔细核查了车辆和科波特的身份,目光在王青身上停留了片刻,带着审视的意味。
“例行检查,王医生,请理解。”科波特连忙赔着笑脸对王青解释,同时自己主动举起双手。
一名守卫上前,用专业而迅速的手法对王青进行了搜身,重点检查了他的出诊包。
确认没有携带任何武器或可疑物品后,铁门才缓缓向两侧滑开。
车子驶入庄园,穿过精心修剪的草坪和花园,最终停在一栋气势恢宏的古典主义风格别墅主楼前。
夜色已浓,别墅灯火通明,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一头巨兽,睁开了无数只冰冷的眼睛。
科波特抢先下车,几乎是小跑着绕到另一侧为王青拉开车门,姿态比之前更加殷勤,甚至带着不加掩饰的卑微。
他领着王青踏上宽阔的大理石台阶,走进灯火辉煌的别墅内部。
客厅极大,挑高的天花板上悬挂着璀璨的水晶吊灯,脚下是昂贵的波斯地毯,墙壁上挂着一些古典油画,空气里飘散着雪茄、昂贵香水和权力的味道。
几个同样穿着黑西装、气息精悍的男人分散在客厅各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进门的两人。
而在客厅中央,一张宽大的、铺着天鹅绒的古典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约莫六十岁上下,头发灰白,梳理得整整齐齐。
脸庞方正,线条刚硬,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略显严厉的直线。一身剪裁完美、质地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开一粒扣子,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烈酒,姿态放松,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威严。
他的眼神并不凶恶,甚至可以说带着一种老派绅士般的从容,但当你与他对视时,却能感到一种直达骨髓的压迫感,仿佛被一只慵懒的雄狮注视着。
卡迈恩·法尔科内。
哥谭黑道无冕的君王,“罗马人”教父。
他的名字本身就是这座城市阴影部分的代名词,是法律触及不到的权威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