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最后还不是活计要落在我们两个身上?”
林黛玉听得莫名其妙,这种事怎么还邀功起来了?
雪雁却也是一般说着。
“就是,她们顶多照顾姑娘一两日,日久见人心,我们的情谊姑娘就能忘了?”
“喜新厌旧,姑娘我说难听一点,那是纨绔、色胚所为,怎么能因为她们就忘了我们两个的好呢?”
林黛玉嘴角抽搐。
“我哪有?”
“还没有?”
雪雁瞪圆了眼睛,满是不平的说道:“明明你昨晚被平儿姐姐伺候的时候,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林黛玉心头暗骂:‘这个纨绔!竟是在房里坏我的名声!惹得她们都误会了!’
梳洗作罢,林黛玉满心腹诽地来到桌前,翻出手册来。
先是摸到一张汇票,再看了那纨绔留下的字迹,竟是先和她商讨银钱的用处,林黛玉还真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竟然没将这一大笔银子据为己有。
另有家书也好端端的放在抽屉里,林黛玉通读了一遍,字里行间皆是父亲的挂念,心里深受触动,一时忘了先前的不愉快。
‘爹爹平安无事就好。’
而后林黛玉又往后翻阅着,便见李宸写了有关王熙凤是非的来龙去脉。
‘哦,原来平儿姐姐说的那件事,是学田上的事。’
‘所以说,纨绔想将银票从凤姐姐那边转手,好与我脱开干系。这些银两不是小数目,若是能用于支持书院上,怕是能将这学田的案子一并了结了。’
‘凤姐姐也不必为此忧心岂不是一举两得?’
‘就是从爹爹那要了五千两,还没用在自己身上,有些愧疚。’
‘罢了罢了,只这一次。’
想着宝姐姐也给了那纨绔五千两银子用作生意上,那她也给五千两便也没落在下乘,而且还是为了更宏大的理想。
林黛玉便想通了。
继续往下翻阅着,林黛玉仔仔细细地辨认每一个字,生怕遗漏掉什么信息。
尤其这个纨绔,经常会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很重要的事。
果不其然,下一刻映入眼帘的便是,“……身体也已濯洗……”
林黛玉登时脸颊染起一抹羞红。
她知道是要洗的,但是明明可以装作没有过,这纨绔偏生要标注出来,就是故意给她看的。
‘太气人了!’
耐着性子看完,最后竟然还有一句,“谨守闺阁女子之仪”。
林黛玉更是气得止不住的翻白眼,‘这纨绔竟然教我闺阁之事?你,你是什么样子?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大言不惭!’
‘再说,你把平儿姐姐都骗上床了,你还教我闺阁之事。’
攥了攥小拳头,林黛玉扫了眼室内墙角,只觉无处发泄。
将册子丢回原处,林黛玉暂且捱下心头火,吩咐道:“雪雁,替我磨墨,我要给爹爹写信。”
雪雁诧异道:“姑娘,你前几日不是都写过了吗?这回又要写什么?”
“前几日?”
林黛玉听得一怔。
难道,这纨绔不但拆了她的家信,还替她回了信?
他就不怕自己的字迹,被父亲看破?
念及此,林黛玉险些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