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身回来,林黛玉没有了犒劳,李宸也不会亏待了自己。
不得不说,平儿果然是个会伺候人的,难怪王熙凤那么刁蛮的性子,对她却少有苛责。
待李宸用花瓣泡完脚,平儿细细拭干,又扶着他半靠在床头引枕上。
动作从始至终都极度轻柔。
随后,又摘下了李宸头上的所有装饰,连带手腕上的金镯子。
平儿见了这古朴样式的镯子,都不由得好奇问道:“林姑娘竟喜欢这般老样式的金镯?奶奶那头倒是还有好多个,待此间事了了,我与奶奶知会一声。”
李宸却微微摇了摇头,道:“平儿姐姐你有所不知,这是镇远侯府夫人给的镯子,并非是寻常之物。”
平儿闻言一怔。
府里的夫人给传家镯子,那岂不是意味着两家……
平儿张了张嘴,想要劝说些什么,却见林姑娘一脸怡然自得,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因为她想不透是林姑娘对那李公子有意,还是在这种事情上大条了。
万一说错了话,影响了奶奶的事,可是闯大祸了。
但平儿内心依旧忍不住啐啐念,‘镇远侯府的那位公子可不是善茬,林姑娘如此心善,若是两家结成姻缘,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不过有林老爷在应当还好,不会在内宅就被人撬去了。而且,还有老祖宗,我这担心真的多余。’
见平儿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为他揉捏头部的动作都缓慢了些,李宸也大概能猜到了她心中所想,遂主动问道:“平儿姐姐,你可知镇远侯府的那位李公子?就是邹夫人的那位小儿子?”
平儿微微颔首,“自是知道的。”
李宸忽而侧过身来,好看清她的脸,闲话似的说着,“那你觉着他为人如何?”
平儿苦笑,“学识应当不错,只不过……”
“只不过?”
平儿终究没忍住,试探提醒道:“似乎有些好女色……举止有些轻薄。”
李宸故作诧异,道:“平儿姐姐,你说什么呢?我问的是,若是银子给了出去,人家能不能给我们办事,这和好不好女色有何相干?”
“啊?”
平儿嘴唇翕动,竟没再说出半个字来,脸颊似火烧。
李宸却似是恍然大悟的模样,语气却略显促狭,“平儿姐姐,你该不会被他轻薄过吧?这……这琏二哥知道吗?”
平儿被吓得身子一颤。
忙上前来捂他的嘴,慌张的往耳房里望了望,待听得那头并无动静,才松了手。
低头却见,李宸闪着一双含情目笑盈盈地望着自己,平儿脸上愈发窘迫了。
跪伏在身边,平儿撑不住低声告饶道:“林姑娘,这话您可千万别往外传,不然我可就……”
李宸轻笑,“姐姐安心,我可不是会在人后嚼舌根的,只是没想过,平儿姐姐这般稳重的人,也有失态的时候。”
平儿羞得都抬不起头来,已经有些后悔住在这头,而不是回自己房里睡了。
琏二爷也未必回来呀。
“好了好了,平儿姐姐,就不闹了。我们歇息吧?”
“嗯……”
平儿低声应着,转过身窸窸窣窣的褪起了衣裙,只余一件青烟色肚兜,床头灯烛照亮,只见其上随波蜿蜒的桃花枝,恰似一池春水映桃花。
李宸的手十分自然的落在半截细腰上,平儿身子微颤,回眸怯怯望着,“林姑娘?”
李宸脸色十分自然,似好奇道:“想不到裙下平儿姐姐的腰肢竟是这般纤细。”
“我们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