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更让林黛玉在意那封信的内容。
忙抓住雪雁问道:“有写吗?我真的不记得了。”
雪雁被拉得一个踉跄,蹙起小眉头看着,却还很体谅的说道:“姑娘最近是不是睡得太多了?所以才忘记了。”
“姑娘那日见老爷家书,激动得手都颤了,我们当时就写了回信呀。叮嘱老爷保重身子,又说您虽在荣国府,却时时惦着为夫人扫墓……写得情真意切,奴婢看着都险些落了泪。”
林黛玉心中苦闷。
那纨绔对爹爹能有什么情真意切?
还激动得发颤,那肯定是因为银票的关系!
至于雪雁说的书信内容,林黛玉还真觉得没什么纰漏,只是担心字迹。
不过字迹这种事,优劣无常,自不能怀疑到两人互换身体上。
只借口,发挥得不好便是。
如此,林黛玉终于宽心了些许。
又见雪雁仍一脸感动模样,林黛玉不忍暗叹,‘别的本事暂且不论,这揣度人心的本事,我觉得这纨绔与宝姐姐不遑多让。竟还敢去信哄骗我爹爹。’
‘不对,连宝姐姐都被他骗得团团转,他是比宝姐姐还会揣度人心。不对,他这不叫揣度人心了,这叫玩弄人心!’
一个个姑娘都是这样被他哄得晕头转向,只有林黛玉自己尚能清醒一些。
如此想着,林黛玉竟生出几分悲凉之感。
默默摇头,林黛玉将银票交给了雪雁吩咐道:“送去给凤姐姐吧,她正急用。咱们房里够差用的,这钱且应她的急。”
……
平儿一早遣人去给王家传了信,王熙凤晌午便赶了回来。
“你家二爷没回?”
王熙凤还是风尘仆仆,却忍不住先问这一句。
平儿摇头道:“是没回来。”
“我就知道是指望不上他!”
王熙凤嘴角挂起冷笑,“说说吧,林妹妹怎么个章程?”
平儿呈上了银票后,开口说道:“依照林姑娘的意思,咱们与镇远侯府交情尚浅,不如以此为机,拿银子也送个顺水人情。”
“这是林老爷刚寄来的五千两,给奶奶应急。”
王熙凤接过银票,手指拂过票面,心尖一颤。
虽说不是自己的银子,王熙凤也看得肉疼,不然叹道:“不愧是姑老爷,果然阔绰着呢。”
“不过,这事……怕是用不了这么多。”
平儿点了点头,“奴婢也想着,三千两应足了。”
“账上其实能挪出两三千两来,若真不缺额,倒不好让林姑娘破费。”
有了头绪以后,王熙凤神色也缓和下来,叹道:“有理。”
“看来这段日子的燕窝参汤,倒没白给她吃,总算记得我的难处。”
喘了口气,王熙凤又道:“行,这件事就由你去办吧。”
听闻又要她去镇远侯府,平儿的脸色就不由得一红。
见她扭扭捏捏的样子,王熙凤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这点事情你也不愿做?”
“不是,不愿,我……”
王熙凤恍然,倏忽想起和平儿一同做的尴尬事。
但转念一想,上次要不是薛蟠打扰,她早就把那李宸拿捏住了。
冷笑一声,王熙凤道:“得,这次我再亲自出马,让你知道知道你奶奶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