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悠扬,空灵,婉转,音符和音符之间涌动着淡淡的哀伤和唏嘘,将共和时代刚刚表演的情绪延续下来。
然而,专注。
整个世界似乎就只剩下安森一个人而已,站在空无一人万籁俱静的冰原之上,独自演奏。
一把曼陀铃,独自浪迹天涯。
那种苍茫和孤独、那种恢弘和落寞,在旋律里潺潺流淌,卷着一个个迷失的灵魂,跟随安森的脚步。
电视机前,人们一下捂住嘴巴,陷入震撼和冲击之中无法自拔,头皮一阵酥麻——
“查理男孩(Charlie-Boy)”,“正午骄阳”这张专辑的最后一首歌,稍稍不注意就可能淹没在这张情绪磅礴的专辑里。
然而,它没有。
尽管没有任何宣传,尽管没有刻意凸显,这首单曲依旧广为传唱,至今依旧在公告牌单曲榜前十名里。
出人预料的是,这是一首民谣,被誉为是“吼嘿”、“成为旋律”之后的三部曲,安森隐藏在音乐旋律里的思绪和思考,也许它注定无法广为传唱,却始终能够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指引迷路的灵魂找到方向。
万万没有想到,安森居然在格莱美选择表演这首歌。
如果说“道歉”已经够悲伤了,那么“查理男孩”的唏嘘和无奈更是致命一击。
安森……果然是安森。
仅仅依靠演奏,就能够感受到指尖和琴弦碰撞之间的哀伤,轻轻涌动,一切嘈杂和喧闹全部安静下来。
终于,扬声,轻轻哼唱。
“查理男孩,生于44年,不要奔赴战场。”(注1)
“肯尼迪,让他相信,‘我们可以做更多’。”
一顿。
“噢,噢噢……噢,噢噢。”
清澈,干净,宛若一眼能够望到底的天空,一缕懒散的白云舒展开来,甚至是纯粹天真,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清楚地倒映世界的模样,嘴角的笑容在阳光底下绽放。
轻轻一下,拨动心弦。
咚!
鼓点,落下,斯台普斯中心右手边,又出现一条幕布,和刚刚的第一条形成对称,出现在上面的投影,赫然是康纳。
八月三十一日乐队重组!
尖叫!
此时,再也控制不住,声音就这样挣脱喉咙和理智的束缚,惊呼出声,甚至心脏也差点跟随尖叫一起冲出来。
全场,沸腾,热浪滚滚,
却又在下一秒全部吞咽下去,目不转睛地注视眼前正在上演的这一幕,唯恐稍稍眨眼就会错过精彩。
这就是安森,也只有安森,他具备这样的能力,举手投足之间就让一切黯然失色,世界围绕着他宣传,斯台普斯中心里里外外、电视直播里里外外全部保持一致,整个北美大陆都在这一刻摁下暂停键。
错愕而澎湃地瞪大眼睛,见证着。
噌。
那又是弦音,当第三条幕布出现的时候,斯台普斯中心的骚动再也按捺不住,没有呼喊却依旧可以清晰感受到气温的节节攀升。
因为这次出现的赫然是迈尔斯,抱着一把小提琴,却不是放在肩膀上准备拉动,而是如同尤克里里一样抱在怀里,正在用手指勾勒琴弦,清亮而饱满的弦音与曼陀铃交织在一起,居然演变出了层次。
惊喜,百分之百惊喜!
可以明显看出来,迈尔斯完全放松下来,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容,那种专注与沉浸,令人如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