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了。”
却在下一秒,爱德华多马上进入全面戒备状态,他完全不知道,就在他前往卫生间的时候,错过了画展的第一位客人。
呼哧!呼哧!
娜奥米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整个人显得格外狼狈,爱德华多满脸错愕地看着这一幕,但警戒动作没有松懈。
这一幕落在安森眼里,略显无奈,希望女孩这次不要被爱德华多吓跑,“你回来了!怎么,遗漏了什么?”
娜奥米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甚至没有心思打量右手边那个高挑的身影,全部心神都在那幅画上。
三步做两步快速冲过去,站在那幅画面前,娜奥米剧烈喘息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它,心脏狂跳不止。
一时之间,她分辨不清楚,到底是因为往返跑导致的身体自然反应,还是持续不断井喷的多巴胺正在刺激心脏,
她只知道,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渴望了,不止是悲伤或喜悦,被困在日复一日的机械生活里,她甚至丧失感知情绪的能力,就只是……一片麻木,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也没有什么值得在乎。
但刚刚,她重新感受到了心跳。
这种滋味真的久违了,就好像……活着,真正的活着,而不是行尸走肉一般。
所以,她选择回来,她必须回来。
站在那幅画面前,娜奥米大口大口呼吸着,“请问这幅画有名字吗?”
“三十七街。”身后传来声音。
娜奥米一愣,那栋建筑就是坐落在三十七街,她不由噗嗤一下笑出声,“三十七街,当然,必须是三十七街。”
“这幅画的作者是谁?”娜奥米又问。
“迪恩-斯诺。”那个修长的身影重新走了过来。
娜奥米重复了一遍,察觉到旁边打量的目光,她有些窘迫,“抱歉,我对绘画没有任何了解,这是一位著名的画家吗?”
“我的意思是,这幅画非常昂贵吗?”
安森能够注意到女孩眼睛里的局促和紧张,此时她明明抬起眼睛看向他,但其实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幅画作上,不断吞咽口水的动作更是暴露出她完全没有任何经验。
其实,安森想说免费赠送,一份礼物而已;又或者是一美元,具有象征意义的价钱,重在这份情谊。
但转念一想,也许对他来说没有影响,这却是女孩人生里第一次为自己买一份没有实用价值的礼物。
一件艺术品。
想了想,“六十美元。”安森说。
不便宜却也不昂贵,一份具有特别价值的礼物,对于这个女孩来说可能需要紧张犹豫一下却又不至于遥不可及的价格。
娜奥米一愣,心脏微微一颤,脑子快速运转,如果按照时薪来算的话,这基本相当于她一整天的工资;但如果她到前场,争取一些小费,很快就能够赚回来。
也许,她应该任性一把?
她知道自己正在不自量力地做一件蠢事,但非常非常偶尔地,明知道是一件蠢事,她也还是想要试试。
所以,她应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