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吗?
他知道他可以。
看向诺拉眼睛里的跃跃欲试,安森嘴角上扬起来,“你现在以母亲的身份还是策展人的身份讨论这件事?”
诺拉的眼睛里闪耀着自信,“策展人。公事公办。但如果你要求我和埃德加讨论这件事,我会狠狠掐你一下,然后再回头给埃德加电话。”
“哈哈。”安森畅快地大笑起来,“妈,你不应该使用暴力。不如,你把我赶到下城区的公寓,眼不见为净?”
诺拉直接轻笑出声,“我相信对你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你应该知道,你不是唯一一个被生活困住的人。”
“我的意思是,我能够找到一个办法避免你的担忧,事情不会模糊焦点,更不会演变为一次商业炒作。”
“我只是希望人们能够看到这些画作,并且从中获得力量,一切回归艺术本身,让我们关注艺术的能量。”
“你知道,现在策展也必须围绕商业价值展开,我们需要噱头需要看点,我们需要考虑到前来参观的人数,我们需要考虑商品成交数量和价值,一切都在改变,但非常非常偶尔,我想要找回最初的心情。”
“我到底是为什么成为一名策展人,又到底是什么事情驱使我坚持这么多年一直在做一件如此愚蠢的事。”
停顿一下,诺拉又再次看向眼前的画作,“我喜欢。”
平平无奇地一句话,却能够看到诺拉眉宇的放松和自如。
安森略显意外,“妈,你是真的喜欢?”
诺拉点点头,“是的。不管是专业视角还是私人视角。”
安森想了想,“让我们不要着急确定任何事,不如你先给我一个方案一个想法,然后我们再来讨论看看。”
“讨论什么?”画室门被推开,查尔斯回来了。
诺拉主动解释,“我正在说服大名鼎鼎的安森-伍德先生举办一个画展。”
查尔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安森回来纽约就是为了休假,结果你又为他找事情做?诺拉,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
“什么共识?”安森插话。
查尔斯一下闭嘴。
安森无奈地轻轻摇头,“爸,我不是一个孩子。我已经许久不曾看到杰克了,你们没有必要担心我可能只是碎掉。”
查尔斯无可奈何地看向安森。
诺拉,“查尔斯,我懂。这也是我想要举办这个画展的原因,我认为对安森有好处。他能够正式那些弱点,这些脆弱不会让他变得软弱,恰恰相反,这会嚷他变得强大。真正的坚韧源自于正视自己的勇气。”
“正如‘与歌同行’一样。”
安森却显得非常淡定,“放松。更何况我还没有正式答应,我正在等待一份策划案。”
查尔斯的下巴直接耷拉下来,“安森-伍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安森眼睛里的笑容漫溢出来,“嘿,还记得我们家的原则吗?每个人收拾好自己的烂摊子。我就是这样做的。”
“你们离开的时候记得关门,我准备今晚把这幅画全部完成。”
说完,没有再理会父母,安森已经转身看向画布,又继续忙碌起来。
查尔斯错愕地看向诺拉,却发现诺拉眼睛里满满都是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