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的意思是？”腾霄公子眼睛一亮。
“你且安心养伤，巩固修为。”
凌仙君没有直接回答，挥了挥手，“裂空戟的运用，你还差得远！此番吃亏，也算给你个教训。至于那鄱阳水府和李余.....老夫自有安排。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在暗中搅动风云。”
“是！孙儿遵命！”腾霄公子知道祖父已有了计较，不敢再多言，恭敬退下。
待腾霄离开后，凌仙君沉默片刻，对侍立在一旁的一位心腹神将吩咐道：“去，给‘影刃’传讯，让他去鄱阳湖走一趟。不必动手，只需查明那李余的日常行踪、接触之人、水府虚实，以及.....尽可能探明那面风旗的底细。”
“遵命！”神将躬身领命，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不见。
“李余.....风旗.....”凌仙君独自坐在大殿中，指尖一缕赤红火焰跳跃不定，映照着他深沉的面容，“情况倒是有些古怪...不够凌某纵横仙界千年，倒是想看看来，能让那天枢也如此忌惮的，到底是什么人物！”
李余盘膝而坐，五心向天。室内并无璀璨光华或惊人异象，只有一种深沉内敛、与周遭环境水乳交融的圆融气韵。
在他识海深处，金仙级的仙力如同浩瀚星云，缓缓旋转，每一次周天运转，都更添一分凝练与纯粹。
同时，隐隐约约地一丝一缕的香火愿力，从各处而来，落在他身上，凝练着他的神性。
感受着这与在现世，如同天壤之别的愿力数量，李余心头也不禁地唏嘘。
人家都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如今这情况就是这般，自家在现世待一天，所能获取的愿力数量，远超自家如今一年所能获得的量。
感叹了一声，李余分出一缕心神，关注着敖葵儿闭关的静室。那里的气息越发磅礴，隐隐有龙吟道音传出，显然凝神丹的炼化已至关键，敖葵儿出关在即。
不过，两点神性的增长，对于敖葵儿来说，如今已经相当的不足了，她如今不过是玄仙初阶，想要进阶金仙，还需差不多将近五十点。
而一点神性，如果单纯靠修行的话，看个人资质以及香火念力的多少，长则百年，短则十几二十年，才能修出。
如今虽然敖葵儿靠着三颗凝神丹，增加了三点神性，但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算起来至少也还差四十来点。
这四十来点神性，对于敖葵儿来说，如果没有凝神丹，至少也得三五百年才能凑出来。
可凝神丹这玩意，有市无价，只要出现，必定价格不低而且众人争抢。
所以，这拍卖会上出现三颗，最后几人争抢，一直到六十万仙玉的天价，才被李余和敖葵儿拿下。
甚至当初，武夷山神那一颗炼制凝神丹的主材料魔珠，直接卖给敖葵儿，也直接卖出十几万的价格。
可见这凝神丹之罕见，除却上头的大神灵赐下，要想捡漏，或者大量购买，近乎是难上加难。
而且，就算是真有，也不可能用仙玉堆起来。
毕竟一颗二十万...
五十颗就是一千万...
一千万仙玉...
自家水府店铺，一月能赚六十万，一年六百......
这么一算，李余倒是精神微微一振，是了...
也就是两年罢了！
不管它，只要只要见着有，就继续买！
赚钱不花是傻瓜...
该花的地方不花，更是傻瓜！
李余起身走出屋里，突然敏锐的灵觉忽然微微一动。
并非来自水府内部，也非敖葵儿闭关的动静，而是一种极其隐晦、仿佛来自极遥远之处，又似贴近身侧的窥探感。
这窥探冰冷、缥缈、不带丝毫情绪，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在阴影中无声地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呵...果然又来人了。”李余心中了然，面上却无丝毫波澜，依旧维持着玄仙中阶的修炼表象，连气息的流转节奏都未改变分毫。
这窥探感时隐时现，极其高明，若非他如今已经是金仙境界，几乎难以察觉。显然，这是真正的专业人士，远非之前玉宸或腾霄带来的那些跟班可比。
不过，看这感觉，对方似乎并无什么杀意，只有窥探。
李余不动声色，完美扮演着一个刚刚经历大战、正在努力巩固修为、且并无任何察觉的玄仙中阶修士。
他也知晓，自己与风旗展现出的实力，定然早已引起了一些大人物的兴趣和忌惮。
但在查明他真正底细之前，这些大人物不会轻易亲自下场，但派出精锐探子暗中监视、搜集情报，却是必然之举。
接下来的数日，这种被窥探的感觉始终存在，如同附骨之疽。
对方极有耐心，也极其谨慎，从未尝试靠近水府核心区域，更未流露出半点敌意或杀机，只是远远地、持续地观察着水府内的一切日常，记录着李余偶尔露面时的气息、举止，甚至关注着水族们的闲谈。
李余也乐得配合。他偶尔会出现在湖边，演练一些的术法；或是与几处洞府别院的修士们，商议些水府琐事，一切与往常一般无二。
只不过，他却是刻意的不亮出自己的风旗来。
毕竟，身为灵宝，只要是修为稍高一些的，便都能分辨；虽然目前尚未完全修复，还只是出于后天灵宝的状态。
但他也不愿特意拿出来给人看...
甚至，还没事的时候，带上一只烧鸡什么的回家去，陪一陪家人，吃上一顿饭什么的。
这一切，都被那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一丝不落地记录、分析、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