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求您赐予我力量!”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听到间桐慎二的恳求。
间桐脏砚低低地发出冷笑,声音里满是嘲讽与漠然:
“慎二。”
“变强可不是耍嘴皮子就能做到的。”
话音未落,环绕在他周身的几十只刻印虫便齐齐蠕动,相互缠绕着形成一道却诡异的虫毯,托着他枯瘦的身躯缓缓降落到间桐慎二面前。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压得慎二几乎喘不过气。
仍跪伏在地上的间桐慎二根本无心理会爷爷的嘲讽,他被心中的不甘与嫉妒灼烧着,双目赤红,语气带着近乎癫狂的偏执:
“可我不想成为一个普通人!”
“凭什么卫宫那家伙都能成为御主,我却不行?!”
“他才是最该平庸一辈子的那个!”
卫宫士郎,是间桐慎二从中学时代就认识的同学。
也是间桐慎二这辈子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人。
可这份友情里,从来都掺杂着间桐慎二复杂的情绪。
间桐慎二打心底里觉得卫宫士郎是个蠢蛋,是个不懂拒绝别人的烂好人。
看着那些人随意使唤士郎,他会莫名烦躁,甚至会暗中动用间桐家的势力,让那些人在社会上彻底消失。
他也会频繁地把士郎请到家里做客,两人就这样慢慢走近。
可无论间桐慎二怎么劝说怎么引导,卫宫士郎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原则,从来不会因为他的话而改变半分。
这份油盐不进的固执,曾无数次让间桐慎二烦躁不已,却也让他对这份唯一的友情格外珍视。
可如今,就是这个他既看不上又在意的蠢蛋,不仅成为了从者的御主,还亲手击败了他!
这份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挫败感,几乎让他彻底发疯。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慎二嘶吼着,声音因过度激动而接近失声,他不顾一切地跪着向前爬了两步,双手死死抱住间桐脏砚的腿。
“爷爷!”
“我知道你有让人变强的办法!”
“当年雁夜叔叔,不就是您让他变强的吗?!”
“让我也变强!”
“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辜负您的期待!”
听到雁夜这个名字,间桐脏砚脸上的笑意更冷:
“慎二,我还真是低估了你。”
“不过,你可能并不知道雁夜最终的下场是什么。”
间桐慎二的动作猛地一僵,眼中的狂热褪去几分,只剩下茫然。
他确实不知道他这位叔叔的结局。
父亲只含糊地告诉他,他的叔叔间桐雁夜在第四次圣杯战争结束后就彻底消失了,生死不明。
他还偶然得知,这位叔叔当年曾毅然与间桐家断绝关系。
那份挣脱家族束缚的洒脱,让被困在平庸中的间桐慎二无比憧憬,甚至悄悄将雁夜当作了榜样。
他正沉浸在杂乱的思绪中,间桐脏砚的声音便再次响起,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指了指不远处平台下方密密麻麻的刻印虫群:
“雁夜就在这里。”
“他没能成为英雄。”
“反倒化作了这些刻印虫的养料。”
这句话在慎二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抬头,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那个他曾憧憬过的叔叔,那个敢于反抗家族的人......
最终居然是这种结果?
间桐脏砚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只是冷冷一笑,语气里满是怨毒:
“我们间桐家之所以沦落到今天这种窘迫地步,全都是因为他。”
“如果他当年能老老实实继承家主之位,接手我们间桐家的秘传魔术,间桐家也不会错失多次机会。”
他缓缓诉说着尘封的往事:
“当年那个失败者,恬不知耻地回到我面前,说要圣杯的力量。”
“可笑又天真。”
“可他终究还是太稚嫩,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最终被樱亲手推进了这虫仓里,沦为了虫群的食物。”
一连串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淹没了间桐慎二,让他彻底懵了。
为什么是樱亲手推的?
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居然还有如此狠绝的一面?
无数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可这份困惑只持续了片刻,便被更强烈的欲望所取代。
叔叔雁夜的下场固然恐怖,但这也印证了爷爷确实有让人变强的能力!
他猛地回过神,眼中重新燃起狂热的光芒,死死盯着间桐脏砚:
“那也就是说,爷爷,你的确能让我变强!”
“对不对?”
间桐脏砚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无奈,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慎二,你想死吗?”
间桐慎二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我不想死。”
“但如果一辈子都只能做个平庸之辈。”
“只能看着别人站在高处!”
“只能忍受失败的屈辱!”
“那我还不如去死!”
间桐脏砚凝视着间桐慎二眼中的疯狂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雁夜他好歹还算有点魔术底子。”
“即便如此,当年我也用刻印虫改造了他将近一年,才让他勉强成为合格的御主。”
“可你......”
“慎二,你根本没有任何魔术天赋,连最基础的魔术都无法构建。”
“而且现在时间也早已来不及。”
可间桐慎二像是完全没听进这些话。
他仿佛被欲望蒙蔽了所有理智,双眼圆睁:
“我不管!”
“我不管我有没有天赋,也不管时间来不来得及!”
“只要我能获得圣杯,一切都能改变!”
“爷爷,你一定有办法让我变强的,对吧!?”
看着间桐慎二这近乎疯魔的模样,间桐脏砚不再废话。
间桐脏砚的掌心突然涌动起黑色的魔力,数条通体漆黑口器泛着寒光的刻印虫猛地从他掌心窜出,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间桐慎二。
间桐慎二甚至来不及反应,那些刻印虫便已然冲到他面前,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嘴里、鼻子里、耳朵里。
刻印虫那冰冷黏腻的触感顺着间桐慎二的呼吸道、耳道蔓延开来。
伴随着尖锐的刺痛,虫子们在他体内疯狂穿梭,啃噬着他的血肉与神经。
“啊!!!”
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了间桐慎二的全身,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喉咙与头部,身体不受控制地在满是虫液的地面上滚来滚去,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布满了痛苦与狰狞。
间桐脏砚悬浮在虫群之上,冷漠地俯视着在地上翻滚哀嚎的孙子,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声音平静的讲道:
“既然你这么渴望力量,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如果你能撑得住这份痛苦并活下来,那让你试一试争夺圣杯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