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龙辇周围是随行的人类与异象。
他们皆面覆金甲,脚踏莲台,不可名状。
异象,人类,在仙法的扭曲下变成了同一种模样。
直到龙辇远去,许乐才回过神来。
此时他所见的,便是在没有自己介入的情况下,沙箱中所推演出的大明三千一百八十五年。
“仙法。”戚宁靠在天台的栏杆,和身后的铁佛一同看向许乐。
“那个精神病司机撞完我之后,它在我的脑子里留下了那套‘仙法’。
“在无数次的尝试后,我发现这个仙法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病’的发作。”
“但也仅仅是缓解而已,我靠着这些‘仙法’将沙箱中一次轮回的时间,推迟了三十年。
“然后,然后我就没办法了。”
戚宁耸了耸肩。
“也可能是我想错了,也可能它就是这样。
“与其说是解药,不如说更像是被致幻药温柔以待的临终关怀。
“终末不可避免。”
随着戚宁话落,她身后的铁佛轰然碎裂,那行至天与大地边界的龙辇也在一道耀目的光芒之中,化作了乌有。
【维持失败,协议结束……沙箱重启中……】
大雪落下,沙箱中的时间又回到了万历十五年。
暗流涌动,但却安宁的万历十五年。
小小的戚宁站在院子正中,仰着头看着许乐。
“这就是沙箱的故事,我说完了师父。”
但许乐却沉默不语,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而看着仍然沉默不语的许乐,小小的戚宁忽然上前推了一把许乐。
“好啦,师父也该出去了,从我的身体里出去。”
许乐,“?”
虽然这话没毛病,但听起来怎么都像是在犯罪。
不过,许乐此时也没心情想这些。
他最在意的是戚宁刚刚透露了的那个信息。
异象是人类的‘病’,而她只是携带者......
这是什么意思?
“戚宁,你......”
许乐想要继续询问,但戚宁却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也不能说,因为我仍是伊万,我是未来,我代表着终将坠落的现实。
“而师父您,是拥有无限可能的现在。”
“好啦,师父你也赶紧走吧。”戚宁又推了一下许乐,“你还有你的工作要忙,别忘了帮我抓人,一定要帮我找到那个撞我的鳖孙。”
许乐被戚宁推着向前走着,铁佛中的世界开始溶解,灰色的丝线在风中飘荡。
出口就在眼前。
但许乐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转身抓住戚宁的手腕。
“不对,你没和我说实话,你在拖延时间。
“还有一件事你没有告诉我!
“铁佛是怎么出现在主世界线的!而且铁佛已经坏了对吧!”
戚宁嘟起嘴,郁闷的看着许乐。
一副谎言被戳穿的模样。
但很快,她的郁闷便化作狡黠的笑容。
“不告诉你捏。
“再见了,师父。
“请治好我们的病。”
说完,戚宁挣脱了许乐的束缚,后退一步,消失在溶解的世界。
“戚宁!”许乐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