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典服正尚成上马。
书堂官常应俊上马。
引礼生马荣上马。
县衙照磨田庆年上马。
教谕王俊杰上马。
训导岳钟清上马。
训导崔铉上马。
承奉副高朝上马。
王府执事高国太上马。
王府伴读屈尚忠上马。
除此外居然还有王府的乳母刘氏，此人胸前……颇具规模。
赵诚明大致看了一眼：“走。”
原本想要包抄赵诚明他们的王国宁傻眼。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狠人？
他转身想跑，赵诚明给手枪换弹夹，蹭大腿拉动套筒。
咔嚓。
手枪上膛。
腾腾腾腾。
赵诚明对着王国宁连开四枪。
马背颠簸，打不准，赵诚明瞄的后心，却只有一发子弹击中王国宁的大腿后侧。
王国宁一个踉跄，拖着伤腿继续跑。
赵诚明持枪，歪了歪枪口。
不必开口，赵庆安自然懂得什么意思。
他挽了两道斧花，冲上前去一斧子砍在王国宁的后脑。
噗！
王国宁栽倒在地，后脑山汩汩流血，片刻淌了一地。
身后那些被救之人都看傻了。
姚允中、俞元勋这些人是能强能弱。
跟着猛虎，他们至少是恶狼。
跟着绵羊，他们也只能是任人宰割的绵羊。
此刻见赵诚明等六人纵横无匹，这些人也士气大振，抡着刀子冲锋左右砍杀。
“啊……”
“官兵杀来了……”
形势陡然逆转。
被释放动物本性的穷凶极恶的流贼，此时哭爹喊娘，纷纷让出道路。
赵诚明带人直奔东城城门。
等他们赶到之时，城门里被不计其数的流贼所阻。
流贼仗着人多，反正退也退不出去，于是纷纷挥舞着兵刃叫嚣。
那架势像是在说：来啊，有种你来啊。
千户姚允中打马上前：“要不，咱们撤回去，从别的门出。”
他不知道赵诚明是谁。
但赵诚明至少愿意帮他们。
赵诚明深吸一口气，竟然翻身下马。
赵诚明按对讲机：“你们相机行事，我杀进城门，打开一条通道。”
赵庆安下马：“官人，俺跟你一起。”
赵诚明点头，然后冲郭综合等人摇了摇手指，示意他们不要跟着进城门。
外面必须有帮忙掠阵的。
这一幕，把姚允中、俞元勋，一众太监，和一众读书人看呆了。
赵诚明扭了扭脖子，从地上拾起一根大枪，平端着向前挺进。
赵庆安有学有样，伴在赵诚明身侧。
城门内的流贼，先是觉得不可思议，旋即狞笑，口中怪叫连连不断挑衅。
这两人恐怕是失心疯
赵诚明进入城门，大枪旋把，拨草寻蛇。
咚。
一人大腿被大枪抽中。
任谁都没料到，赵诚明抡大枪，居然能将一个人抽的放横倒地。
那需要巨大的力量，非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
须知，赵纯艺在现代的洛阳城中四处租赁仓库。
所谓狡兔三窟。
以防不测，赵纯艺在对应明末洛阳城的安喜门和东门处分别租仓库。
在仓库内，赵诚明就是神。
一杆大枪朝赵诚明扎来，赵诚明拦拿，对方大枪干脆被挑飞。
这一幕看傻了城门内外的人。
赵诚明端大枪，使出抱琵琶式，衔接青龙探爪。
噗！
大枪将一流贼身体扎透。
“嗷……”
赵诚明左后手抬高，右手为支点，猛地一撅。
大枪上那人被甩了出去，同时对方身体脱离枪身。
一旁的赵庆安看的头皮发麻，肾上腺素激增，备受鼓舞。
官人如此神勇，他又岂甘落后？
于是不顾对面刺来两枪，拿甲胄硬抗，然后连出三枪。
刺，刺，再刺。
噗，噗，噗。
连着三个流贼步卒被他刺中。
一个流贼竟然想要单刀进枪，偷袭赵诚明。
赵诚明旋把，大枪点头，枪似游龙，一点破面。
噗……
这人跳起来挥刀，结果人在半空，被穿了糖葫芦。
赵诚明顺势甩，这人滑脱大枪，撞倒同伴，一口血喷的同伴满头满脸。
这一幕干脆击溃了城门内流贼的心理防线。
这还怎么干？
有人居然丢了长矛，转身向外跑。
城门外，袁宗第正准备入城。
待得他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向城门望去，一时间脊背发寒。
我焯！
这什么情况？
官兵哪里找来的狠人？
赵诚明抡起大枪，一记横扫千军，两人被他扫的撞墙。
首当其冲那人肋骨尽断，骨头刺破肺叶，瞬间呼吸困难呛血。
同时，赵诚明手中的大枪也崩断了。
赵诚明将大枪杆丢掉，捡起地上的一根一米八长短的狼牙棒，能有八斤重，但此时在他手上还不足一瓶矿泉水重。
赵诚明见流贼转身，他拖着狼牙棒冲上去力劈华山。
咚。
一个流贼的脑袋被砸的塌陷破碎。
红白之物，溅射的到处都是，还有头发连着皮。
“啊……”
见了这一幕的流贼发出歇斯底里的恐惧尖叫。
赵诚明扛着狼牙棒，用缠头式甩了半圈，砸在一流贼下颌。
那人下颌像是被重物碾过，粉碎，人拔地而起，倒地后一动不动。
“啊……”
流贼人挤人，疯了一样往城外跑。
袁宗第瞳孔地震。
“撤，让开，撤，让开，快特娘的让开……”
袁宗第大吼，带着人飞快的往后撤。
赵诚明抡起狼牙棒左一棒，右一棒。
被击中之人，绝无幸存之理。
有的人干脆被砸飞。
一个倒地的流贼，被赵诚明双手举棒下砸中脑袋。
咣！
噗！
这一幕，让在场之人毕生难忘。
西瓜爆裂的场面，汁水四溅，骨头茬子乱飞。
赵诚明见流贼逃窜出城门，他朝后招招手。
郭综合牵着赵诚明的马跑过来。
赵诚明丢了狼牙棒，在地上跟着跑。
然后拉住鞍柱，双腿弹射，如风筝一般上马。
赵诚明出城，再无一人敢拦。
袁宗第跑老远等待。
如果赵诚明追过来，他会转身逃走，越远越好。
将士马革裹尸，死则死矣，但不能死的那么惨。
对方如同鬼神疯魔，非是人力可阻拦。
赵诚明策马出城，抬手指了指周围的流寇。
“啊……”
被他指到的人纷纷后撤，如老鼠见了猫。
赵诚明大摇大摆，带人扬长而去。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袁宗第才擦擦额头冷汗：“进城……”
追随赵诚明出城的那些人麻了。
屈尚忠感慨说：“将军一指山河颤，贼人望之尽低眉。”
众人敬畏的看着最前面的赵诚明。
尧姐身体颤抖，看着赵诚明的背影，眼睛都拉丝儿了。
今日种种，他们此生难忘。
流寇太多了。
不光是围城和进城的。
外围也有。
时不时地有人或来阻拦、或观望。
但他们没有马匹。
若是他们老实不动，赵诚明置之不理。
这些人当中有老弱病残。
妇孺拎着棍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但若有不开眼的，别管男女老少，赵诚明一律拿他们当人肉靶子练箭。
赵诚明拇指套上扳指，控弦。
嗖……
“啊……”
赵诚明射中一流贼肩膀，这人惨叫一声，转头就跑。
通常有一两个人跑，其余人也跟着撒腿狂奔。
郭综合掀开面罩说：“官人箭术精进不小。”
赵诚明摘了头盔，挂在马鞍侧，掏出烟点上。
功成，身退。
他本来不打算救任何一人的。
除非和他做过交易，他承诺过会保护对方之人。
孙世英之死，纯粹是他自找的。
之所以救了这么多人，是因为赵诚明看见洛阳城中种种惨状。
孰善孰恶？
李自成代表了活不下去的饥民。
守城的人想要安居乐业，想要活下去。
那些攻城的炮灰中，有许多才十多岁的孩子，有吓得瑟瑟发抖的妇女。
守城的人当中，同样有妇孺。
还有那些剜人肉生食的饥民。
这些画面，不时地冲击赵诚明内心。
除非铁石心肠，否则不可能无动于衷。
所以他救人了。
刚刚发泄一通，心中郁郁之气消散许多。
俞元勋主动请缨，去前头打探。
赵诚明同意。
十分钟，俞元勋回转：“前方是李自成党羽，登封土寨贼首李际遇，拥兵过万。”
众人脸色发白。
才出龙潭，又入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