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综合抽动鼻子：“此间棚民竟有肉吃？”
其实他们一路上不缺肉。
反正无论如何也要路过，赵庆安就说：“官人，咱们过去瞧瞧吧。”
赵诚明点头。
他们这三十人的到来，让这群人警惕起来。
这些人，手持长刀短刃以及棍棒跃跃欲试。
亲卫老排这三十人，加上赵诚明、郭综合与赵庆安，一共有八人拿着赛电铳。
其余带着大栓。
有十人还装备了格洛克19。
赵诚明的是格洛克17。
格洛克19是标准的15发弹夹，格洛克17是19发。
赵诚明手大，格洛克17手感更好。
另外，人人装备战刀。
这个阵容，眼前那群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饥民是构不成威胁的。
赵诚明他们骑马，晃悠悠前进。
等靠近了，郭综合有超常视力，惊呼一声：“那锅中有一条臂膀……”
是人的手臂。
再闻那股肉香，众人：“呕……”
赵诚明面无表情。
人相食的场面，这两年他见的太多了。
等郭综合吐完，赵诚明说：“走吧。”
不知怎地，一看到这等场面，赵庆安就有暴走迹象。
他掀开面罩，朝那群人：“啊……tui！”
这一下，似乎触怒了对方：“抢他们马！”
正常而言，看到赵诚明他们骑马，这些人应该躲的远远地。
但似乎赵诚明他们毫无防备，马速极慢。
加上赵庆安挑衅，而且这群人脑子似乎都不太正常了。
一个个眼珠子是红的，手脚不停地发抖。
不知道是不是人相食有什么后遗症。
饥民：“杀……”
郭综合说：“不要放铳。”
说着，从弓囊里取出弓。
嗖……
嗖，嗖，嗖，嗖……
赵诚明也拿出战弓，开射。
其余人也纷纷取弓。
“嗷……”
“啊……”
每一匹马，都像是个小型移动军火库。
武器装备应有尽有。
正常而言，骑兵至少配备骑枪、鞍刀或鞍斧或骨朵、弓、骑兵铳或大栓、弹药带、箭两囊。
黑旗军的马鞍都是特制的，制式的，保留传统高桥马鞍的前后鞍桥设计，提供纵向稳定性。
但鞍座更贴合人体曲线，减轻压力点，骑久了不痛，也减轻对马的伤害。
材质用的是人造革、高密度泡沫等。
这种马鞍重量轻，舒服，更稳定。
马鞍上，有各种武器囊或袋。
存放和抽取军械十分便捷。
郭综合一口气射了13箭，赵诚明射9箭，其余人各自放箭。
那些饥民死伤数十。
其余人逃走，赵诚明也没有追击。
只是下马，过去拔箭。
一个饥民眼珠子通红，求饶：“老爷饶命，小人一时糊涂……嗷……”
赵诚明干脆将箭拔出。
在其身上擦拭干净，回收，继续拔下一根。
众人将箭都拔了，也没补刀。
补刀是个体力活。
不宜将体能浪费在这上面。
拔完之后，满地哀嚎。
那是受伤未死的饥民。
赵诚明重新上马，面无表情：“走。”
又走出十里路。
前方出现一个小小的营寨。
规模不大，里面大概有个百多人。
河南的这个冬天，到了什么地步？
森森白骨，路边随处可见。
有的是单个。
有的是一群。
刚饿死冻毙者不计其数。
然后当真是十里一营五里一寨，到处是土寇。
之前赵诚明他们已经遇到了一座寨子，只是绕了过去，对方也没有自讨苦吃。
这次却不同。
当赵诚明他们靠近，寨子里跑出来十余骑，外带着上百喽啰：“留下马匹自去，否则休怪我可天飞不仗义！”
赵诚明仍然是面无表情：“郭综合，弄死他。”
砰。
那“可天飞”顿时落马。
郭综合：“叫什么可天飞啊？当真古怪。”
土寇哗然。
赵诚明调转马头，朝土寇冲了过去。
砰砰砰砰……
塔塔塔……
顿时人仰马翻。
土寇喽啰鸟兽散。
他们有的回寨子，有的往外跑。
乱成了一锅粥。
赵诚明乘势策马入寨。
一支箭朝他射来。
赵诚明微微侧身，躲开。
不躲也没事，但能躲则躲。
塔塔塔。
三点射，持弓者倒地。
赵诚明抽出鞍刀，冲过去一刀将一个企图反抗的土寇枭首。
嗤……
入寨后，大概用了七分钟。
“跪地不杀！”
土寇纷纷跪地。
有个土寇不服，梗着脖子叫骂：“尔等不知好歹，竟敢闯我寨子，我义兄乃是开山鹞……”
赵诚明下马，战刀精准刺入其口中。
噗！
赵诚明左手推刀背强刀身处。
嗤……
叫嚣之人的半个脑袋被切开。
赵诚明：“什么开山鹞、开路鸡的，嘀嘀咕咕啥？”
其余土寇懵了。
赵诚明他们各个披甲执锐。
但问题是，黑旗军的甲胄看着不像甲胄。
没有任何金属光泽。
也不像是那种棉甲。
有的地方有棱有角的，像是塞了块木头。
但刚刚有人朝赵诚明等人射箭，发现箭矢根本射不穿，这才知道他们着甲。
而且黑旗军的武器，和传统的火铳也多有不同。
开火铳，要先装药，点燃火绳。
可赵诚明他们根本就没那些动作。
如此种种，令人困惑。
现在，这些土寇知道了，这些人人人有甲，火铳不需要点火绳。
但已经晚了。
赵诚明倒转鞍刀，回身刺入另一人胸口，拔刀，甩血，干脆利落。
“小的愿降，小的愿降……”
土寇们吓坏了。
实在是，这群人一声不吭，杀戮起来又快又专业。
人狠话不多。
仿佛天生干这一行的。
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赵诚明按下对讲机：“将他们赶出寨子，告诉他们我们明天会走。今天但有异动，杀无赦。”
因为他们全部戴着头盔，头盔内置蓝牙耳机，这一下令，所有人都能听到。
赵庆安掀开头盔，踹了一个土寇一脚：“今天算你他娘的走运！快滚！”
赵庆安自从做了赵诚明的亲卫后，杀心收敛了不少。
赵诚明走进一间屋里，看见大锅里的东西，皱了皱眉。
若非不愿意浪费子弹，他也想将这些人全杀了。
赵诚明对郭综合说：“今夜在此扎营，明日再走。”
“是。”
土寇垒寨选址，有条件的，选险要之地，易守难攻。
没条件的，则靠近水网，有时候要借助天然地势垒寨，比如石窑。
外面用荒石或青石干砌，石块大小不一，能垒上就行。
靠石头之间的摩擦力支撑。
高的能有三米。
像是这个寨子，只有一米半。
这种墙，是防不住人的，主要防官兵的骑兵。
非常原始的防御工事。
赵诚明找了个石窑，一把将破烂的木门薅掉丢开，在门口放煤气罐和燃气罩做饭。
一个罐，连几个灶。
有的灶上蒸馒头。
有的灶炒菜，有的熬汤。
菜都是预制菜，鸡丁，卤肉，孜然肉片，鱼香肉丝，咕咾肉，辣子鸡丁，红烧肉，酱牛肉，藤椒肉丝，香菇滑鸡，鱼香茄子，四喜丸子，可乐鸡，糖醋里脊，西红柿炒鸡蛋，肥牛洋葱……
预制菜，真香……